她低着头,轻声道谢,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。在她低垂的眼帘下,所有伪装出的脆弱瞬间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清明。
她拿到了她想要的信息——他几乎默认了他在现场。而他也确认了他想确认的——她依旧“脆弱”,依旧在他的“引导”之下,只是今天格外“不一样”而已。
他起身,像往常一样将她送到诊疗室门口。在他为她拉开门的那一刻,他忽然靠近一步,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再次将她笼罩。
他俯身,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低沉缓漫地开口,那声音不再是医生的安抚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缱绻的残酷:
“清澜,记住,有些深渊,凝视得久了,自己也会掉下去。”
沈清澜的脊背瞬间僵直。
他没有再看她,径直拉开门,做出了送客的姿态。
沈清澜迈步走出,诊疗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香氛和他最后那句危险的警告。走廊的光线明亮而冷清,照在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上,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她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,那里面,藏着堂弟沈星辰刚刚恢复的、慈善晚宴当晚那个栽赃她“精神失常”的完整监控片段。
下一个回合,该她出招了。
而他那句回荡在耳边的低沉警告,像带着倒钩的鞭子留下的印记,火辣辣地疼,也清清楚楚地标记了——
猎人与猎物的游戏,已经升级。而他,显然已经严阵以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