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澜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,掌心被存储卡硌出的深深红痕清晰可见,伴随着隐隐的钝痛。她走到桌边,看也没看那杯犹自散发着温热甜香的牛奶,直接拿起,将乳白色的液体尽数倒进了旁边的盆景里。
牛奶渗入土壤,无声无息。
她拿起那件早已选好的墨绿色丝绒长裙,丝绒面料触手温凉,深沉的颜色宛若凝滞的深潭,却在灯光的流转下,隐约有暗芒浮动,如同她眼底深埋的、永不熄灭的恨意与决心。
明天,陆允辰的音乐会。
那不是一个风花雪月的约会,那是另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。有温柔的陷阱,有审视的目光,有来自联姻对象的算计,或许,还有顾云深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。
但她知道,当她穿上这身战袍,走进那片流光溢彩,她便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摆布、被定义为“精神失常”的沈家小姐。
她是沈清澜。
是带着母亲遗志和血海深仇,从地狱边缘爬回来,讨债的人。
她摊开手心,那枚冰冷的存储卡安静地躺在那里,旁边,是苏晚刚刚送来、尚未破解的,属于顾云深诊所的加密就诊记录。
一旧一新,一个承载着血泪的过去,一个可能隐藏着致命关键的现在。
如同双生利刃,被她紧紧握在手中。
母亲无声的呐喊在她血脉里奔流、沸腾。
这场以生命为注的博弈,她从被动承受,转为主动出击。
而现在,猎人与猎物的位置,该换一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