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这么说的话,宁小啾就觉得不对了,“路线图除了他定之外,能接触到的还有谁?”
柳金生道:“我们的程序是,长史定路线,临出发前交给指挥使,指挥使交于我们,这期间,指挥使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眼皮底下,不会有机会换图。”
“算了,别怪谁换的,反正那几个没一个好东西,你先说野狼山怎么个事吧。”搞不懂的东西,宁小啾选择忽略。
“这几年,我复盘当时的事情,发现一个最可疑的人,”柳金生对顾重久说,“许刺史身边有位师爷,懂一种奇技。”
“什么?”宁小啾也来兴趣了。
“他会神魂出窍术,这事是我偶然间发现的,”柳金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,“他出窍的时候,整个人跟个木头人似得,眼珠子都不动,然后他似乎就能知道附近正在发生的事。”
“啊?”宁小啾觉得他描述的情形有点熟悉。
顾重久眯眼,“春蒐时,你说敬王妃,是不是?”
“对啊!”宁小啾击掌,“她也是木头似得,那个师爷是不是特别瘦,皮包骨那种?”
柳金生点头,“是,眼窝深陷,晚上看像鬼一样。”
“太对了。”宁小啾赞同,敬王妃真的,当时她还以为她鬼上身呢。
“你的意思是,许师爷神魂出窍,不但偷看了陆长史的路线图,还把路线图给换了?”顾重久质疑。
你说偷看偷听这个就算他神技出众,可用神魂换图,是不是吹过了?
柳金生摇头,“不,我们运银卫里有内奸。”
若这么说,那就没治了。
“我们按照路线图进了野狼山,夜里在一处山洞里歇息,那十二个府卫就展开了杀戮——”
柳金生语气沉沉,“十二个人,有四个武艺超群,压根不是府卫该有的身手,若非那山洞极深,我们六个也活不下来。”
“我们二十五个人,对付八个人,府卫并不都是对方的人,另一个是我们队伍里的内奸,当时就被我杀了,其实是对付七个人,若非我们有一套绝杀术,差点全军覆没。”
柳金生拍拍腿,“剩下我们六个,受伤一个比一个重,我这腿当时中了一刀,差点废了,我们只把一个箱子拆散了,各自留了两块,剩下的金砖倾进洞里一个水湾里,把那些尸体和余下的箱子,全扔到洞外的深沟里,四年了,他们大概早化成白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