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体弱的母亲不受伤害就好,有父亲在,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云阳公主没问题。
他却没有看见,云阳公主那不同寻常的眼神。
幽暗又执着,疯狂又危险。
有的时候,惊变只发生在一瞬间。
罗承远拎着剑朝外走去。
云阳公主一路朝丽昭靠近,语调带着股子诡异的平静。
“陈昭昭,你母后害死了罗郎的结发妻子,你怎么还好意思与他同床共枕数十年?这么多年,你就从没做过噩梦吗?”
罗相林脸色一冷,这是他此生最恨最痛之事,哪里能容云阳一而再提起。
厉声喝道:“云阳!此事与丽昭无关,你若再提此事,现在就给我滚出去!”
云阳距离丽昭只有一步之遥,眼神里闪过兴奋的疯狂。
忽地一步跨了过去,从衣袖里抽出了一把利刃,直抵丽昭脖颈。
丽昭长公主在听到云阳那番话,整个人都是愣怔的,云阳的逼近,她躲都没躲。
脖颈间冰冷的利刃,让丽昭打了寒颤,看着罗相林,眼底全是痛楚,喃喃,“是真的吧……”
这么多年,即使同床共枕生下一儿一女,她的驸马对她,仍是不远不近,她从来,都没有走到他心里去。
郁结于心,这是她的病症,无药可医。
罗承远听着后面的动静不对,猛地回头,就间见他的母亲正被云阳那疯女人拿刀抵着脖颈。
而他父亲,京畿卫的将军,竟然傻愣愣站着看着一切发生在眼前。
云阳公主咧嘴而笑,嘴里有血色染红了牙缝,她眼睛看着罗相林,手里的刀一点一点划开丽昭的皮肤。
她对罗相林说话的语气,像情人在低语,“罗郎,只要她给你妻子陪葬,你是不是就会忘记那时候的痛苦,就肯和我长相厮守了,罗郎……”
罗相林口唇颤抖,“你,你别,别伤害她……”
罗承远拎着剑,朝这边冲过来。
而另一边月亮门洞里,也冲过来一个人,看清院子里人的,大吼,“云阳你在干什么?!”
宁俊生和宁淮景已经跟着罗太保走出了院子,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,立即对视一眼,急忙回头朝院子里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