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到了极处,心里反而生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他环视这间充斥着回忆的屋子,眼神一点点冷硬起来。
不,云渺。
这不是结束。
你留下这帕子,留下这玉簪,留下这满是你存在过的证据,却叫我“勿寻”?
若真的一刀两断,何须留下这些?
若真的心如死灰,又何必祝我“安康”?
这不像诀别,更像一个迷惘之人,在去留之间撕扯后,仓皇留下的、自相矛盾的印记。
谢烬寒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深秋的夜风灌进来,带着寒露的气息,吹散了一室残留的暖香与窒闷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,望向漆黑无垠的夜空,眼中那沉痛的悲伤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、更为执拗的光芒所取代。
无论你去向何方,无论缘薄是真是假。
这一次,我要一个答案。一个清清楚楚、完完整整,从你口中说出的答案。
夜色浓稠如墨,将他的身影和刚刚下定的决心,一同吞没。
寻找,或许才真正开始。
看来,西齐必须攻打下来。
异人,一种能够通灵的奇人,说不定会知道云渺以及她所谓的天界,诅咒的线索。
可是,如今的天启,连年的战争百姓耗不起。
何况新帝刚上位,朝中很多事情还需要他来照看,此刻如果抽身去打仗,那势必陷入内乱。
此般矛盾下,谢烬寒处于一个极端痛苦的领域。
到底该如何呢?
但不管怎样,派人去探查西齐异人以及魄芝草都是很必要的。
【渺渺,你倒是走的痛快,独留我在这人间痛苦煎熬。】
【你真的好狠的心。】
【不管你在哪儿,等着我,我一定会找到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