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脸上洋溢着狂热与崇拜，目光紧紧锁住那支缓缓驶入的玄甲铁骑。

队伍最前方，谢烬寒一身玄色锦袍，虽然上面沾染了些许尘土与暗红的血迹，但在阳光的照耀下，那血迹仿佛化作了荣耀的勋章。

他端坐于神骏的战马上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宛如天神降临。

然而，只有谢烬寒自己知道，这副“天神降临”的躯壳下，正经历着怎样的崩塌。

自从那一剑“龙魂·炼狱”斩出之后，青琅剑虽然收回了那股狂暴的力量，但他体内的经脉却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同时切割一般。每一次呼吸，肺腑间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
那是透支生命、强行驾驭神器的反噬。

他微微垂着眼帘，掩去眼底深处的疲惫与苍白。

手中的缰绳握得极紧，指节泛白，那是他唯一的支撑，用来对抗那股想要将他拖入深渊的眩晕感。

“王爷威武！天启万岁！”

欢呼声震耳欲聋。

谢烬寒听到了，却觉得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，模糊而遥远。

他费力地扯动嘴角，想要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笑容，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。

【渺渺，你看，他们很开心，他们很安全。】

【可是，我好像……撑不住了。】

他在心中无声地呢喃，视线开始出现一丝模糊。

“王爷，到宫门了。”

秦风在一旁低声提醒，眼中满是关切。

他是离谢烬寒最近的人，隐约感觉到了自家王爷气息的紊乱，但他不敢多问，只能更加警惕地护在侧方。

谢烬寒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，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：

“嗯。”

他挺直了脊背，仿佛那一瞬间，所有的伤痛都被这副钢铁般的意志硬生生逼退。
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，天启的战神是不可战胜的，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
皇宫大殿之上，谢霁很是高兴，他到底还是个孩子，即便太傅教导过他要喜怒不形于色，这会儿也是忘得一干二净。

“好！好！好！皇叔，你不愧是我天启的战神！”

谢霁走下龙椅，一把拉住谢烬寒的手：

“这一仗，打出了我天启的威风，也灭了西齐那群蛮夷的气焰！朕要重重赏你！”

谢烬寒单膝跪地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