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她不要去观战,是怕她看到这些,还是怕她担心?
他将定魂丹和移星符给她,是周全的防备,还是……一份沉甸甸的、无声的在意?
【阿寒,你这么好,你要我怎么办?】
愧疚像深海的水草,缠绕上来,越收越紧,几乎让她窒息。
可那份想要靠近他、陪伴他、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的渴望,却同样炽烈,烧得她心口发烫。
矛盾撕扯着她。
最终,她慢慢起身,返回客院。
夜深时,云渺坐在窗前,对着那枚西丘的传讯灵羽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指尖灵光凝聚,她在灵羽上留下一行简短的字迹:
“父王、母后安好。
女儿现于东明海龙宫做客,一切皆安,勿念。
太子殿下……待我甚好。
归期未定,勿忧。
渺渺敬上。”
她没有说更多,也没有求助。
只是报个平安,同时……隐隐透露了一丝自己的心意与处境。
父王母后都是通透之人,应当能明白。
苏婉和云渊都了解她,知道她不会乱来。
他们在发现云渺离开后,也就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这既然是他们西丘狐族必须去面对的事,那不论结果如何,他们都接受。
他们不后悔使用手段救自己女儿一命,也就该承担这所带来的一切反噬。
云渺发出灵羽,看着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海水中,云渺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,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。
明日,比武大会将进入最后阶段。
谢烬寒还会面对怎样的对手?
他的伤……要不要紧?
她取出那枚定魂丹,握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