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药莹莹发光,带着他给予的温润力量。
深海无垠,长夜漫漫。
客院之外,龙宫依旧繁华喧嚣,暗流在辉煌灯火下无声涌动。
主殿深处,谢烬寒盘坐于静室寒玉榻上,双眸微阖,周身气息如渊。
青琅剑横于膝头,剑鞘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玄冥重水气息,正被寂灭剑意缓缓磨灭。
他腕间那抹青气已然褪去,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。
与玄厉一战,看似赢得干脆,实则耗损颇巨,尤其是最后强行催动“归墟”剑意,斩开万载玄甲,对他的经脉和元神都是不小的负担。
只不过再难,他也不能露怯,他不能输,也不会输。
谢烬寒对自己的要求向来很高,他做事从来都是拼尽全力,不顾一切也要达成目的的。
所以,即便玄龟族长老的实力确实强悍,他也要更加刻苦的训练自己,直到能够战胜为止。
哪有什么真正的天赋使然,只有天赋没有后天努力,一切白搭。
即便青琅剑再厉害,它的主人不厉害,那他也发挥不出青琅剑万分之一的功效。
谢烬寒闭眼打坐运功,调息内力,进入灵识修炼。
一片寂静中,谢烬寒缓缓睁开眼,看向客院的方向,目光深沉难辨。
那只小狐狸……今日应当吓坏了吧。
他想起她昨日急急唤住他,说听到有人对他不利时,眼中那份掩藏不住的担忧与焦急。笨拙,却真诚。
还有她身上,那种莫名的、让他感到熟悉又困惑的气息,以及偶尔凝望他时,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愫——爱慕、愧疚、挣扎……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倾慕。
她到底是谁?他们之间,究竟发生过什么?
谢烬寒指节轻轻叩击剑鞘,发出清冷的微响。
既然她想留下,既然她选择靠近,那他便等着。
等着她主动揭开谜底的那一天。
无论那背后是缘是劫,他谢烬寒,接下了。
窗外,更深夜重,唯有龙宫深处巡逻侍卫的鳞甲偶尔摩擦过玉阶的细响,打破这片仿佛凝固的幽蓝。
一场风暴看似平息,更大的漩涡,或许正在深海无人察觉处,缓缓成形。
而那一狐一龙,各自怀揣着秘密与心绪,在这片浩瀚而危机四伏的深蓝之中,命运之线已然不可避免地,再次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