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修明脸色微沉。
他如何听不出她话中婉拒之意?
这些年来,每当他试图靠近,她总是如此,用一层无形的冰墙将他隔绝在外。
他并非不知她心中所想——政治联姻,利益结合,她嫁他为后,不过是西海与东明海结盟的筹码。
可二十万年过去了,寒儿都这么大了,她难道还看不清他的真心?
“姈瑜,”
他罕见地直呼其名,声音里压抑着情绪:
“在你眼中,我谢修明就只是一个‘君上’?只是东明海的龙王?只是你不得不维持表面体面的盟友?”
殿内气氛陡然凝滞。
姈瑜抬起眼,第一次真正看向他。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复杂情绪一闪而过——
是嘲讽?是疲惫?还是别的什么?
谢修明捕捉不到。
“君上何出此言?”
她声音依旧平稳:
“您自然是东明海的王,是臣妾的夫君,是寒儿的父王。这三重身份,臣妾从未混淆,也从未敢忘。”
“从未敢忘……”
谢修明重复着这四个字,忽然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欢愉:
“好一个从未敢忘。姈瑜,你记得我是你的夫君,可曾有一日,真正将我当作夫君看待?”
姈瑜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她垂下眼帘,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