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上醉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本王清醒得很!”
谢修明霍然起身,龙威不自觉地散发出来,殿内的水流都为之凝滞:
“二十万年了!姈瑜,你我成婚二十万年,寒儿都十九岁了!你可曾对我真心笑过一次?可曾主动踏入过我的寝宫半步?可曾在无人时,唤过我一声‘修明’?亦或是夫君?”
他一字一句,像深海暗流撞击着珊瑚礁,沉闷而压抑。
姈瑜静默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冰雕玉琢的神像,美丽,却没有温度。
许久,她才缓缓抬眼,平静地看着他:
“君上要听真话吗?”
谢修明心中一震,竟生出一丝惧意——他怕听到那个答案,怕她将那层薄纱彻底撕破,怕二十年来他小心翼翼维持的幻象彻底崩塌。
“真话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,声音低了下来:
“你说。”
“真话是,”
姈瑜的声音轻得像深海最细碎的泡沫:
“臣妾记得我们大婚那日,您对西海使者说的每一句话。
您说,‘得西海蛟龙公主为后,东明海与西海永结同好,东海霸业可期’。您还说,‘请西海放心,本王必厚待公主,视若珍宝’。”
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淡淡的嘲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