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云渺已悄然回到自己的居所。她坐在窗前,握着那枚隐龙符,怔怔出神。
符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,清冷如深海寒玉,却又隐隐透着暖意。
她想起他抓住她手腕时的触感,想起他扶住她肩头时那一瞬的靠近,想起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柔和。
脸又热了起来。
“云渺啊云渺,”
“你可真是没救了。”
她将隐龙符贴在胸口,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,却觉得心口滚烫。
深海无声,唯有水波轻轻荡漾。
而在秘境的另一端,谢烬寒重新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
只是这一次,他周身的灵气运转,似乎比先前顺畅了许多。
那颗狐族丹药在他体内化开的暖流,不仅修复了经脉,也悄然融化了他心中某处冰封的角落。
只是这变化,连他自己,都尚未全然察觉。
深海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*
谢烬寒睁开眼时,秘境内悬浮的水晶簇正幽幽流转着深海独有的冷光。
三个时辰的自检已过,结界波纹平复如初。他试图运转灵力,滞涩感虽因那枚狐族丹药消减了大半,但龙珠深处传来的细微裂痛,却提醒着他此次强行突破境界留下的暗伤,远非一颗丹药可以轻易抚平。
这伤,不宜为外人道。
尤其是……那双总是盛着毫不掩饰的关切,甚至偶尔会掠过一丝奇异迷恋的狐狸眼睛。
他起身,玄色衣袍拂过冰冷的地面。指尖无意识触到怀中另一枚硬物——那是一枚与给云渺的“隐龙符”形制相仿,却更为古朴的龙鳞令,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。
本是为应对某些不便现身的场合所备,此刻却让他莫名怔忡了一瞬。
不该再与她有更多牵扯。
理智如此告诫。
可心口那缕陌生的暖意,和龙珠隐痛交织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烦乱。
他并非不知西丘狐族与东明海龙族之间那点若有若无、关于体质互补的古老传闻。
方才她靠近时,那无意间逸散的、对龙族而言如同月华之于暗夜的清灵气息,以及自己身体近乎本能的、违背意志的松弛与渴求……都指向那个危险的可能。
“直觉?”
他低语,重复着她仓促的回答,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,分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。
然而,当谢烬寒再次凝神,试图彻底压下伤势时,龙珠猛地一颤,一股阴寒锐痛骤然炸开,令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