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寻常的灵力反噬,更像是……
他眼神骤冷。
演武场上的“意外”,恐怕并非全然意外。
有人在他修炼的关键处,做了极隐蔽的手脚,此刻才真正发作。
丹药的暖流被这股阴寒恶意迅速吞噬,经脉再次传来刺痛。
谢烬寒撑住身侧的水晶柱,冰冷的触感勉强拉回一丝清明。
必须立刻处理,否则损及根基,后果不堪设想。
而眼下,能最快、最稳妥安抚这诡异暗伤,且不必惊动龙宫太医引来更多目光的……似乎只有那一缕带着月华清气的狐族灵力,和可能更有效的……她。
这个认知让谢烬寒眉头紧锁,眸色沉得比深海最暗处更甚。
他厌恶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,更厌恶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于人前,尤其……是她。
权衡只在瞬息。
剧痛又一次翻涌而上,带着腐蚀灵力般的歹毒。
他不再犹豫,捏碎了那枚龙鳞令。
一股极其隐晦的波动散开,并非传讯,而是单向的、短暂的方位牵引——指向他此前暗中留在那枚“隐龙符”上的一缕神识印记。
以她的聪慧和对他的关注,应当能察觉这异常且指向明确的波动。
这无异于主动召她前来。
做完这一切,谢烬寒力竭般滑坐在地,背靠冰冷水晶,玄衣逶迤。
他闭上眼,薄唇抿成苍白的直线,调动所剩无几的灵力与那阴寒之力对抗,等待未知的变数。
时间在寂静与疼痛中缓慢流淌。
不知过了多久,秘境入口处传来极其细微的、被“隐龙符”竭力遮掩却依旧被他捕捉到的水流扰动。
很轻,很急。
她来了。
谢烬寒没有睁眼,只是扣着地面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不知为何,心跳的剧烈,掺杂着他根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紧张?兴奋?
淡粉色的裙摆如一朵小心翼翼漾开的云,停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光影交界地。
接着,是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,随即是刻意放轻却仍掩不住焦灼的脚步声快速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