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这能维持多久。
抬头望向沉沉夜空,那里星子稀疏。她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让她清醒。
路还很长。为了她的寒儿,她必须继续走下去,在这深宫的重重帷幕之后,扮演好每一个需要的角色。
包括今夜这个,试图以旧日温情和母性柔光,去打动君王铁石心肠的女人。
她转身,走回室内,脚步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案几上,两盏玉盅相对而立, 她的几乎未动, 他的已空。
莹莹灯火下,这一幕寂静无声,却仿佛诉尽了这深宫中,权力与亲情交织下,无尽的算计与无奈。
*
翌日清晨,凤仪宫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。
姈瑜一夜未眠,天刚微亮便已起身。镜中的自己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,她用香粉细细遮掩,又在唇上点了一点朱红。
昨夜与谢修明的那番交谈,看似为烬寒争取到了一些空间,却也埋下了更深的危机。她必须尽快与儿子商议对策。
“霜月,去请太子殿下过来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霜月领命而去。
姈瑜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这张脸,曾被誉为“龙族第一美人”,如今虽仍保持着风韵,眼角却已有了细密的纹路。
这些年来,她在深宫高墙之内,一步步从懵懂少女变成为子谋算的深宫妇人。
一个时辰后,谢烬寒来到了凤仪宫偏殿。
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他一袭墨蓝色常服,身姿挺拔,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英气,却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“寒儿快起。”
姈瑜连忙起身,亲自将他扶起,“这么早就叫你过来,没打扰你练功吧?”
“母后召见,儿臣自当随时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