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了,孩子也长大了,她确实不应该再管这么多。
姈瑜沉默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:
“母后明白了。既然你已考虑周全,母后便不再多言。只是寒儿,你要记住,无论做什么,都要先保护好自己。你是母后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。”
“儿臣谨记。”谢烬寒郑重道。
母子二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,如何应对谢修明的询问,如何在朝中与两位兄弟周旋,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调查谢钏羯。
谈话间,天色已大亮,晨雾散去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。
“时候不早了,儿臣该回去了。”谢烬寒起身,“今日还要去校场练兵。”
姈瑜也起身,为儿子整理了一下衣襟:
“去吧,万事小心。”
谢烬寒走了几步,又回头:
“母后,您也要保重身体。昨夜……谢谢您为儿臣做的一切。”
姈瑜微笑点头,眼中却有泪光闪烁。
待谢烬寒离去后,姈瑜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庭院中盛开的海棠花。
春天到了,万物复苏,可这深宫之中,却永远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。
“娘娘,早膳备好了。”霜月轻声道。
姈瑜回过神:“先放着吧,本宫没胃口。”
“娘娘,您这样身体会撑不住的。”霜月担忧地说,“太子殿下若知道,也会担心的。”
提到儿子,姈瑜才勉强点了点头:
“那就用一点吧。”
用过早膳,姈瑜坐在案前,提笔想写点什么,却迟迟落不下笔。
她想起昨夜谢修明摩挲玉盅的样子,想起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几十万年的夫妻,她自认了解他,可有时又觉得他陌生得可怕。
“霜月,去打听一下,昨夜君上离开凤仪宫后去了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