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嫁给那个只会吟诗作对的表哥,谢烬寒这把锋利的刀,显然更合父亲的心意。
当初她跪在父亲书房外,说“女儿愿嫁”时,父亲眼中闪过的惊讶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本想用庶出的妹妹来搪塞,却没想到她这个药罐子会主动请缨。
“父亲,”
她当时咳着血说,“只有我去,他才不会觉得肖家在敷衍。”
小主,
她赌对了。
谢烬寒或许不在乎她的死活,却不能不顾及与肖劲的情分,更不能让肖家拿着军粮的命脉。
可他们都算错了谢烬寒。
他确实娶了她,却把王府变成了一座镀金牢笼。
他不回府,不接肖家的帖子,甚至连太后的懿旨都能找借口推脱。
父亲派去的人连王府的门都进不去,更别说拉拢他对付谢子轩了。
肖姝在半梦半醒间冷笑。
谢子轩视谢烬寒为眼中钉,怕他兵权过重威胁自己的皇位;
肖家想借联姻绑住谢烬寒,为三皇子铺路;
而她,不过是想在临死前,把心上人拽进自己的坟墓里。
谁不是各怀鬼胎?
谁不是把别人当成棋子?
谢烬寒又何尝不是?
他娶她,或许也只是想稳住肖家和太后,好腾出手来,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比如,查清云渺的死因,比如,对付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。
这京城就是个巨大的棋盘,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绞尽脑汁。
她这颗注定要碎的棋子,能做的,不过是在落地前,多拉几个垫背的。
夜渐深,药味混着冷意钻进被角。肖姝的呼吸渐渐平稳,只是眉头依旧蹙着,像在梦里,也在与人博弈。
窗外的月光,冷得像霜。
谁能笑到最后?
或许连老天爷,都还没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