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派各执一词,争论渐起。
有说二皇子有军伍背景,可震慑周边;有言三皇子得士子之心,可凝聚文气。
殿内声音嘈杂,看似僵持不下。
谢烬寒始终沉默地听着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个发言者的脸,将他们的话语、神态,甚至细微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。他在评估,在权衡,更在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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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一位资格极老、素来中立的宗正寺卿颤巍巍开口,询问谢烬寒的意见时,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到了那位年轻的摄政王身上。
谢烬寒缓缓起身,他走到殿中,身形挺拔如岳峙渊渟。他没有直接回答立谁的问题,而是话锋一转,提及了另一件事。
“昨夜,本王收到北境八百里加急。”
他声音沉静,却如巨石投入湖心,激起千层浪:
“北凉王庭派遣使团,不日将抵达京城,名为吊唁先帝,实则恐为探我虚实。
同时,西齐边境,亦有异动,其‘烈风骑’有向边境集结的迹象。”
“二皇子妃就是北凉公主啊,这不……”
“是啊,这……”
众臣哗然!二皇子妃就是北凉公主,她身为外邦人是不可能成为天启皇后的,何况北凉还……
这下有些武将也动摇了。
北凉狼子野心,西齐刚败不久亦不甘寂寞,若此时天启内部再不稳,后果不堪设想!
“外敌环伺,虎视眈眈。”
谢烬寒的目光扫过镇国公,又看向肖尚书,最后环视全场:
“诸位在此争论长幼之序,却可知,我天启如今需要的,是一位能凝聚朝野、使政令畅通、令将士用命、让外敌不敢轻举妄动的君主,而非一个仅仅依靠母族兵力或文人拥戴的象征!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:
“二皇子谢霄,勇武有余,然性情急躁,曾因猎场小事鞭笞近侍,可见其仁厚不足,易被左右。
且西平军五万,于边关或可称雄,于天下大局,不过一隅之力,若倚之为凭,岂非惹人笑话,令其他边军心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