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抗旨的罪名,他们一定会坐实。”秦湘湘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,“我们需要一个理由,一个让他们暂时无法强行下旨,或者即使下旨也无法立刻执行的理由。”
祁瑾晏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,看向她:“你有想法?”
秦湘湘目光落在自己依旧苍白的脸上,又看向那枚玉簪,脑海中飞速权衡。“我‘重伤未愈’,且破阵时‘邪毒入体’,需要王爷‘亲自’以特殊内力或方法‘持续镇压’,否则恐有性命之危,甚至……‘邪毒扩散,贻害军中’。这个理由,如何?”她缓缓道,“军中有医官可作证,我体内确有异种能量残留(噬魂蛊引子及幽冥诅咒残余)。而王爷与我夫妻一体,为我疗伤,天经地义,且关乎大军安危,情有可原。我们可以一边以此拖延时间,一边……‘主动’回京。”
“主动回京?”祁瑾晏挑眉。
“对。”秦湘湘点头,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,“但不是奉那道可疑的口谕,而是以‘南疆大捷,阵毒已破,献俘报捷,并护送重伤王妃回京求医’的名义,光明正大,率一部分精锐亲军回京。这样,既避免了立刻交卸兵权,又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中。南疆军务,可委派苏瑶等绝对忠诚的将领暂代。我们回京,一是为了‘救治’我,二是为了‘当面陈情’,澄清弹劾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:“我们必须赶在皇帝……之前回京。有些证据,有些人,必须在关键时刻,派上用场。”她指的是皇后勾结伏瑶、谋害皇帝和祁瑾晏的证据,以及那些可能支持祁瑾晏的皇室宗亲与朝臣。
祁瑾晏凝视着她,眼中交织着激赏、疼惜与浓浓的爱意。他的湘湘,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出最犀利的一线生机。“只是,如此一来,回京之路,恐怕步步杀机。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秦湘湘靠进他怀里,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而且,玉簪的秘密,母妃的遗物,或许能在京中寻到答案,也能成为我们的助力。我们一起去面对。”
祁瑾晏紧紧拥抱住她,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。“好。我们一起。”他沉声道,“苏瑶!”
“末将在!”一直候在帐外的苏瑶应声而入。
“即刻准备,三日后,本王与王妃率‘飞云骑’八百精锐,以献捷、送王妃就医之名,启程回京。南疆一切军务,暂由你与几位副将共同署理,持我兵符,稳守防线,清剿伏瑶残部,安抚地方,不得有误!”
“末将领命!”苏瑶肃然抱拳,眼中充满对主上的信任与决绝。
大帐内,决策已定。阳光依旧明媚,但无形的风暴已然开始向着那座繁华而诡谲的中京城汇聚。玉簪静卧在秦湘湘掌心,裂纹宛然,仿佛无声地预示着一场更宏大、更艰险的征程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