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主，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黑袍人不甘道，“那女人得了源蛊传承，已成我圣宗心腹大患！还有祁瑾晏，若不除之，圣宗伟业何日可成？”

老妪发出夜枭般的笑声：“急什么？宗主自有妙计。婚礼不过是个开始。越是盛大的庆典，人心越是松懈。我们埋下的种子，也该发芽了……”

宗主抬手，止住了他们的话语。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轻轻点在面前的阴阳镜上，镜面景象变换，不再是鸾和宫，而是京城之外，某处荒僻的山村景象。画面中，村民们神色惶惶，田地荒芜，隐约可见一些家畜倒毙在地，尸体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。

“疫病，恐慌，流言……这些，才是最好的武器。”宗主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，“祁瑾晏以武力强压天下，以新政收买人心。但人心……是最易变，也最脆弱的。只要一个小小的缺口，恐惧与怀疑，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。”

他看向那老妪：“‘瘟婆’，你培育的‘尸蛊’，可以派上用场了。记住，要慢，要隐秘，要让所有人都觉得，这是天灾，是……上天对篡位者不祥婚姻的警示。”

名为“瘟婆”的老妪眼中闪过兴奋与残忍的光芒，躬身道：“老身明白！定会办得妥妥当当，让这场‘天灾’，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，慢慢烧遍整个大周！”

宗主点了点头，又看向那黑袍人：“‘影煞’，你伤势未愈，暂且潜伏。继续利用我们在朝中残存的暗线，散播流言，尤其是关于那位‘圣女’王妃的——她身负诡异力量，是否会给大周带来不祥？她南疆圣女的称号，是否意味着蛮族将侵扰中原？记住，要似是而非，要引而不发。”

“属下遵命！”黑袍人影煞领命。

“去吧。”宗主挥挥手，黑雾微微波动，“让这场戏，慢慢开场。本座倒要看看，祁瑾晏和那个得了源蛊的女人，如何应对这无形的侵蚀与来自内部的崩塌。”

影煞和瘟婆悄然退下。

枯井密室中，重归寂静。只有那幽绿的光芒，映照着祭坛上狰狞的神像，和神像下那团深不可测的黑影。

宗主缓缓抬起头，黑雾中似乎有两道冰冷的目光，穿透了厚厚的土层与宫墙，再次投向了鸾和宫的方向。

“源蛊……本该属于幽冥的力量……秦湘湘，你以为得到了，就能掌控吗？”他低声自语，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诮与势在必得，“很快，你就会知道，什么是真正的……绝望。”

鸾和宫，晚膳时分。

祁瑾晏与秦湘湘对坐用膳。虽是新婚，但两人都不是耽于享乐之人，膳食品类精致却不过分奢靡。

“今日那些命妇，可有让你不适？”祁瑾晏夹了一箸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