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状况不太好,伤口恶化流脓了。”
军医叹了口气。
宗大将军上个月被砍了一刀,到现在都没养好。
人在战场,是不可能受伤就躺着的。
只要没昏死过去,好点便要上场督战指挥。
反反复复下来,刀伤不但没好,还越发恶化了。
“宗老将军,再这样下去,您身体要垮了。您先休养几日可好?”
郭凯懈本就出自宗寅门下,宗寅待他亦师亦父。
他见宗寅上完药,又要披甲上阵,连忙将他拦下。
宗寅不愿意。
“北漠军动向不对,最近攻城都未尽全力。老夫怕他们有什么猫腻,到时候一拥而上,城破人亡。”
郭将军劝道:“末将会亲自督战,您不来,末将不下城楼。”
宗寅穿甲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。
“对面十六万大军,我们只有8万不到。兵力相差悬殊,一个不小心就是城破人亡。”
长期抗战,郭将军也有些情绪。
“可我们又能守多久?朔月没有援军能来了。难道真指望安东军扛着船支援?来送死吗?”
“这十几年来,先帝屡次削减军费,不让征新兵,也不让扩编。原有的几支军队一支支战亡,我们哪里还有抗战之力?”
他口中的先帝,是永昌帝。
宗寅拍了拍郭将军的肩膀。
“不能扛,也得扛。我们背后,是手无寸铁的中州百姓。”
宗寅心里的懊悔,比他的刀口还要疼。
若他当年能站在太女殿下身边,今时今日,朔月是不是就不会被糟蹋成这样。
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如此孤立无援的独守北疆。
朔月的陛下如果是望舒,那何必担心没有援军?
她即使亲征,也不会丢下他们。
郭将军掰着手指头,将朔月现有的兵力都数了一遍。
“卢国公不能来支援,他的三万兵力,得制衡裴家所属的护西军,不然护西军压不住,要生内乱。”
郭将军还不知道,护西军和裴家已经被盛青衣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