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寅淡淡道,“卢国公必须守好青州,朔月受不起裴家叛乱了。”
卢国公为何会成为国公?
就是因为他凭一己之力,制衡裴悬衡十几年。
没有他,裴悬衡早就独掌护西军,造反了。
郭将军垂头丧气,“朔月的陛下,如果是皇太女就好了。”
宗寅身子一僵,“她已经是永夜的陛下了。”
朔月彻底失去了她。
“老夫可笑地坚持中庸之道,自扫门前雪,不站队,不参与。老夫还不如你明理。”
宗寅突如其来的自弃,让郭将军有点手足无措。
“放心吧!老夫是朔月的大将军,这国门,老夫会守到死。老夫若死了,你郭凯懈继续守。守不住,便一起下黄泉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有感应,宗寅觉得,他大限将至了。
铁衣城一片戚戚。
浓重的死意,压在每个士兵的头顶。
北漠军。
阿史獾问一旁脸上画满彩色条纹的祭司,“祭司大人,如何?时机到了吗?”
祭司将皱巴巴的手伸入口中,沾了一口唾沫,判断了一下风力和风向。
“今夜子时,北风将至。”
阿史獾大喜过望。
“全军备战,清点火箭火油。今夜子时,火攻铁衣城。”
“勇士们,今晚,本将军给大家伙烤一城汉狗当夜宵。”
饕餮将井栋栋传来的消息,送到盛青衣手中。
“铁衣城,还是朔月手里。”
盛青衣已经做好了要和北漠大战的准备,现在告诉她,铁衣城里,依旧是汉人士兵。
“铁衣城北城门一度被攻破,当时郡守邬永旭弃城跑路被后面几个郡县的百姓发现了,便以为城破了。”
以讹传讹就是这么来的。
“实际上是郭凯懈将军和宗老将军的请君入瓮之计,当时两万北漠军被引入瓮城坑杀了。”
饕餮不屑扯了扯嘴角,“但那个郡守跑路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