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臣纷纷起身,却都留不住盛青衣。
这时,范太傅突然悲呼一声,“可怜我朔月的百姓,就要受战乱之苦。”
盛青衣脚步一顿。
那边范太傅又道,“身为朔月太女,您有护国守土之责,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,无视贼寇入侵,坐视百姓受苦。”
“太女殿下,他日您入黄泉,可有脸面对先皇?”
钟世章也接话附和,“为了点蝇头小利,您这般不顾大局,可曾想过震州正在受苦的百姓?”
一直当鹌鹑的盛临也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。
“身为皇太女,您受天下供奉,怎么到关键时刻,就退缩了呢?”
盛青衣被这群人的无耻闹笑了。
“孤十八年间,理政从未倦怠,颁布的利民措施,不下二十条。”
“打过的仗、收回的国土,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”
“尔等当了几十年的众臣,享朝廷俸禄,倒是告诉孤,为朔月做了什么拿得出手的事了?”
盛青衣目光扫过,一个个低下头来。
他们要怎么说,说他们天天在谡阳城怎么享福?
“孤不在谡阳这十五年,你盛临倒是当了十年太子,你是收回了多少国土,又替百姓打过几场仗?”
将矛头对准盛临之后,盛青衣又抬头望向了龙椅上的永昌帝。
“守土护国,那是君王的责任和义务。”
“老太傅以帝王之责要求孤,今日莫不是,这皇位要给孤坐?”
永昌帝面色大变,屁股下的龙椅上,仿佛长满了刺。
盛青衣看着这一屋子人,忽然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你们是朔月最尊贵的一群人,你们又对朔月,做过什么好事?”
“孤能领兵征战之前,你们丢了多少国土?”
“孤被困孤城之后,你们又丢了多少国土?”
“孤收复的国土,都没你们丢得快。”
“就你们这群窝囊废,禄蠹,也配跟孤谈国家大义、百姓疾苦。”
满朝文武唯唯诺诺。
就连上方的永昌帝,头都被骂得抬不起来。
老太傅更是进气少出气多,脸涨得通红,一副喘不过来气,要嘎了的样子。
眼见盛青衣又要走,宗寅扑上前,死死地扒着她大腿。
“太女殿下,您不能走。”
“殿下啊,您走了,无人能亲征压制裴悬衡。”
眼见盛青衣毫不动容,宗寅使出杀手锏。
“殿下,您当年被围困古城,裴悬衡的护西军就是一州之隔的青州驻守,他也没有去支援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