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九示意墨灵霜先回座位,自己则缓步上前,俯身凑近她耳边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就不能是许奇单纯看吴小宇不爽吗?毕竟以前他总把许奇当下人使唤。当然,你向来喜欢任何事都往我身上推,没关系。”
吴悦悦牙关紧咬,挣扎的力道却越来越弱,真气压迫得她胸口发闷。
“说起来,你是被什么蒙了心?”吴小九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你一直以为水库那次是吴小宇救了你。可你也看到了,他在浅泳池里都能挣扎成那样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他故意留下半截话,像根细针,精准扎进吴悦悦最在意的地方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!”吴悦悦瞳孔骤缩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连这都想不明白,就自己慢慢想吧。”吴小九直起身,语气里满是不耐,“懒得跟蠢人费口舌。”
他走回座位,撤去真气的瞬间,吴悦悦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。
她扶着墙一步步踉跄离去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十几年来,她对吴小宇的宠爱近乎偏执。尤其是认定他是救命恩人后,更是把他护得密不透风,觉得这世上再没人比他更重要。
可刚才吴小九的话,像块石头投进死水——吴小宇在泳池里的狼狈是她亲眼所见,连换气都不会,怎么可能在湍急的水库里救起当时同样在挣扎的自己?
当年的记忆突然变得模糊起来。她只记得自己掉进水里后呛了好几口,意识昏沉间似乎被人拽了一把,醒来时就看到吴小宇坐在岸边,浑身湿透,说是他跳下去救的人。
难道……
一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强行压下。
不可能!小宇怎么会骗她?一定是吴小九在挑拨离间!
可心里的怀疑一旦生根,就像藤蔓般疯狂滋长。
她又想起吴小宇被救上岸时那副垂死的样子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整整一天上课,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眼前反复闪过两个画面——水库边吴小宇故作镇定的脸,和泳池里他绝望挣扎的身影。
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,接下来,只需要等一场雨,就能让它破土而出。
放学时分,吴悦悦脚步踉跄地冲出教学楼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昨天吴小宇那副怂样突然清晰起来——为了不挨揍,他竟然眼巴巴望着自己,盼着她替他受那三巴掌。
那样贪生怕死的人,真的会拼死跳进湍急的水库救自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