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像冰锥，狠狠扎进她心里。

她不敢深想，却又控制不住地回忆。当年水库边，吴小宇说他救了自己后体力不支，所以坐在岸边喘气。可现在想来，他那时的表情更像慌乱，而非疲惫。
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
吴悦悦喃喃自语，脚步却越来越快，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。她必须问清楚，必须听到吴小宇亲口否认！

医院病房里，吴小宇刚喝完钱美霖喂的粥，正靠在床头玩手机。

看到吴悦悦风风火火闯进来，他愣了一下：“四姐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吴悦悦反手带上门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目光死死盯着他：“小宇，我问你件事。”

“什么啊？”吴小宇被她看得发毛，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

“一年前，水库那次，”吴悦悦的声音发颤，“你说你跳下去救了我，是真的吗？”

吴小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眼神慌乱地移开：“姐……你问这个干嘛？都过去那么久了……”

“我问你是不是真的！”

吴悦悦提高了音量，步步紧逼，“你当时说你把我托上岸，自己差点被冲走，对不对？”

“是……是啊……”吴小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被子，“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？”

“可你根本不会游泳！”吴悦悦猛地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

“昨天在泳池里，你连站都站不稳，差点淹死！你告诉我，你怎么可能在水库里救我？！”

吴悦悦并不是傻子。平静的泳池和暗流汹涌的水库，根本就是两个概念！

吴小宇被问得哑口无言，脸色由白转青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吴悦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多年来的信任和维护，像个笑话般在眼前碎裂。

“是你骗了我，对不对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根本没救我，是你撒谎了！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吴小宇还在嘴硬，却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“你骗我……你还在骗我！！”

吴悦悦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愤怒与癫狂在她眼底交织，躁郁症的苗头疯狂窜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