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入赘。”
这两个字,像两根烧红的钢针。
毫不留情地扎进了秦峰的耳膜,刺痛了他心底最敏感的那根神经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秦峰没有立刻发作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老人。
十年前,他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,签下了入赘苏月家的婚书。
那时候的他一无所有。
但他跪得心甘情愿。
因为那是为了报恩,是为了给那个哪怕全世界都反对、依然坚定选择他的女孩一个交代。
那是爱。
是相濡以沫的温情。
可现在呢?
苏文山嘴里的“入赘”,是交易,是施舍,更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控制。
他想用钱,把秦峰变成苏家的一条看门狗。
把苏婉清变成维系家族利益的纽带。
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
苏文山看着沉默的秦峰,眉头微微皱起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。
“年轻人,做人要识时务。面子这种东西,在几千亿的资产面前,一文不值。只要你点头,你就是苏家未来的半个主人,这笔买卖,你稳赚不赔。”
“买卖?”
秦峰突然笑了。
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,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。
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点燃。
深吸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带走了那一丝因为愤怒而产生的战栗。
“苏老先生,您是不是觉得,只要钱给够了,这世上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