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和尚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，继续缓缓讲述：“后来，人们渐渐发现，这黑气并非什么机缘，而是一种祸根——它能不知不觉间侵蚀人的心智，让人变得暴虐、嗜血、冷酷，失去原本的理智，沦为杀戮的傀儡。

更可怕的是，这黑气不但能影响人族修士，还能侵染妖兽，让原本温顺的妖兽变得狂暴嗜血，整个大陆，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。”

“本门先辈，见世间生灵涂炭，心中不忍，便主动入世，试图以佛法净化黑气，阻止这场祸乱，拯救苍生。

可那黑气太过诡异霸道，先辈们耗尽心力，拼尽全力，终究未能成功，反倒有不少师兄弟被黑气侵染，沦为了杀戮的工具。”

说到这里，老和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眼底的悲凉愈发浓郁，连那双明亮的眼睛，都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
“两千年前，这方世界的人族，已经万不存一，只剩下零星的幸存者，也大多被黑气侵染，沦为了没有理智的杀戮机器。

我那时尚且年幼，也被黑气侵染，心智混乱，浑身暴戾，多亏了师父路过，将我救回这座寺庙，以佛法日夜熏陶，耗尽百年光阴，才帮我祛除了体内的黑色能量，让我恢复了清明。”

“一千多年前，师父带着幸存的师兄弟们，离开了寺庙，前往大陆各处探查。可他们回来之后，脸上满是绝望，说这方世界已经彻底完了，外面的人，早已死绝，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。

为了寻找一线新生，师父决定带着师兄弟们，踏入虚空，去寻找其他的生机。”

“可虚空之中，危险万分，空间乱流、未知妖兽，稍有不慎，便会魂飞魄散。

师父说，需要有人留下镇守山门，守护这方最后的净土，也算给那些可能幸存的人，留下一条退路。”

老和尚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释然，“最终，我便留了下来，一守，便是一千多年。”

话音落下，老和尚缓缓闭上双眼，周身的气息愈发虚弱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
殿内再次陷入死寂，只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，与三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