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帝后共理朝政,启朝初显生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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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馆里,说书先生拍响醒木:“上回说到,沈元帅奇袭黑石峪,以少胜多!今日且说苏娘娘智取洛阳城,不战而屈人之兵……”满堂茶客听得如痴如醉。如今民间,帝后传奇已是说书人最爱的题材。

酒楼二楼雅座,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在饮酒赋诗。一人道:“王兄今科高中,可喜可贺!听闻吏部已授实缺?”那被称为“王兄”的举子谦逊一笑:“蒙圣上、娘娘恩典,授了河南某县县丞,不日就要赴任了。”众人举杯相贺——寒门子弟凭科举入仕,在启朝已不是稀罕事。

市井之间,弥漫着一种久违的安稳与希望。人们谈论的不再是战乱、饥荒,而是今年的收成、新开的铺面、孩子的学业、朝廷的新政。那种提心吊胆、朝不保夕的恐慌,已随风散去。

三、文教兴盛,气象一新

城南,新落成的“洛阳官学”气势恢宏。这是苏清鸢力主修建的“示范学堂”,占地百亩,可容学子三千。此刻正是课间,琅琅书声从讲堂传出。

蒙学部里,稚童们摇头晃脑背诵《千字文》: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……”这是苏清鸢亲自主持编纂的启蒙教材,图文并茂,浅显易懂。

经学部,年轻的学子正在辩论:“朱子云‘存天理,灭人欲’,然《尚书》有言‘民之所欲,天必从之’,二者岂不矛盾?”先生抚须微笑:“问得好。尔等当知,天理在人欲中见。百姓温饱,便是天理;官吏清廉,便是天理。圣人之学,非是空谈,当用于实务。”

实学部更显热闹。算学课上,学子们摆弄着算筹,计算田亩赋税;律法课上,模拟庭审正在上演;农政课上,老农出身的“劝农使”正在讲解新式犁铧的用法;甚至还有“格物”课,先生在讲解水车原理、节气历法……

学堂一角,立着一块石碑,上刻沈砚御笔:“学以致用,经世济民”。这八个字,已成新朝学风宗旨。

穿过月洞门,是专为女子设立的“女学部”。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——女子可与男子同校就读,虽课程略有不同,更重医理、女红、算术、律法常识,但一样有先生授课,一样要考核。此刻,十几个少女正在女医官指导下辨识药材,神情专注。

“娘娘说过,女子读书明理,方能相夫教子,理家兴业。”授课的女医官林婉如——如今已是典医署正六品医官——温声道,“若人人都通些医理,家中老小头疼脑热,便不至延误;若人人都懂些算法,管家理财便不吃亏;若人人都知律法,便不会受人蒙骗。”

少女们认真点头。她们中,有官宦千金,有商家女儿,也有寻常民女——学堂设有“清鸢助学金”,贫寒子弟可免束修。这是苏清鸢从自己的胭脂花粉用度中节省出来设立的。

学堂后院,是刚竣工的“藏书馆”。三层木楼,飞檐斗拱,藏书已达十万卷。不仅有经史子集,更有农书、医书、算经、律典、匠作图谱……苏清鸢下令,凡官府刊印书籍,必送一套入藏;又鼓励士民捐书,按价值给予奖励。如今,这里已成为洛阳文士学子最爱流连之地。

馆内,几个寒门学子正伏案抄书——藏书馆允许抄录,只收纸墨成本。一个青衫学子抄完一页,揉揉手腕,对同伴低声道:“有了这些书,便是买不起,也能学得到。娘娘此举,真是功德无量。”

同伴点头,眼中闪着光:“待我学成,定要考取明算科,去工部都水司,治理黄河水患!”

藏书馆的廊柱上,刻着苏清鸢亲题的一联:“藏古今学术,聚天地精华”。墨迹酣畅,气度恢弘。

四、乡村复苏,仓廪渐实

离洛阳百里,偃师县李家庄。春耕正忙。

老农李石头带着儿子、儿媳在田里忙碌。他家的二十亩地,是均田时分到的——十亩中田,十亩下田。虽不肥沃,但好在是自己的地,不用交租子,只需按“十五税一”纳皇粮。

“爹,这新式曲辕犁真好使!”儿子李铁柱扶着犁,黄牛轻松前行,泥浪翻滚,“往年一天犁二亩就累死,今儿个都犁了三亩了!”

李石头直起腰,抹了把汗,脸上笑出深深的褶子:“那是!县里劝农司发的,只收成本价。听说还是皇后娘娘亲自画的图样!”

儿媳提着水罐过来:“爹,喝口水。刚才里正来说,县里要挖渠,引洛水灌咱们东边那一片旱地。出工一天,管两顿饭,还给十文钱哩!”

“去!咋不去!”李石头接过碗,咕咚咕咚喝个干净,“朝廷给咱分地,减赋税,还修水利,这是天大的恩德!出把力气算啥?”

田埂上,里正王有才带着几个县衙书吏正在丈量土地,登记造册。见李石头歇着,走过来打招呼:“石头叔,今年麦子长势不错啊!”

“托陛下、娘娘的福!”李石头恭敬作揖,“风调雨顺,官府又发了新麦种,说是啥……‘抗倒伏’的,瞅着杆子就壮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