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他凝神静气,瞄准三十步外的松树靶心。弓弦震动,箭矢离弦。
“笃!”
一声清晰的、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闷响传来。
箭矢,稳稳地钉在了松树的树干上!虽然离炭笔画的靶心还有一掌的距离,但它确实牢牢地钉在了那里,箭尾微微颤动。
杨熙站在原地,看着那支终于命中目标的箭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没有欢呼,只是缓缓放下弓,抬起颤抖的、布满伤痕的右手,看着那层层叠叠的茧子和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。
很痛。
但这一箭,值了。
他走过去,用力将箭矢拔出。木材与树干摩擦,发出令人满意的声音。
他知道,距离成为一名真正的射手,他还差得很远。但这命中的一箭,如同在黑暗中跋涉许久后看到的第一缕曙光,告诉他,方向是对的,付出的每一分疼痛和坚持,都没有白费。
变强的道路,就在这一次次拉弓、一次次疼痛、一次次失败与偶尔命中的循环中,极其缓慢,却无比坚实,向前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