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箭矢的学费

中午,他停下来,吃了点熏肉干和野菜汤,检查手指上的伤口,已经红肿起来。他用布条简单缠绕了一下,下午继续。

他知道,这不是靠蛮力就能成功的事情。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。站姿是不是太僵硬?握弓的手是不是太紧?拉弦时是不是用了手臂而不是背肌的力量?他一点点地摸索,一点点地修正。

直到日落时分,他的右手指尖已经血肉模糊,缠绕的布条被渗出的血染红。双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。而成果,仅仅是最后一支箭,勉强擦着松树的树皮飞过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
这微不足道的“进步”,却让他黯淡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光亮。至少,他触碰到目标了。

晚上,他坐在篝火旁,就着火光,用柴刀和小刨刀仔细修理那些损坏的箭矢,打磨钝了的箭头,用鱼鳔胶(从捕获的鱼体内熬制,虽然效果不佳)尝试粘合开裂的箭杆。他的手指因为疼痛而动作有些变形,但他依旧做得一丝不苟。

每修好一支箭,他都拿在手里掂量一下,感受它的平衡。他知道,工具的精度,直接影响着结果的精度。

第二天,他包裹着更厚布条的手指,再次握住了弓。疼痛尖锐地提醒着他昨天的付出。开弓时,伤口与弓弦摩擦,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。他咬着牙,动作比昨天更慢,更专注。

失败依旧占据绝大多数。但他开始注意到,某些调整之后,箭矢的落点似乎更集中了一些。他不再盲目射击,而是每射完一箭,都走过去查看落点,思考偏差的原因。

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练习。身体的疲惫,手指的剧痛,精神的专注,以及无数次失败带来的心理压力,交织在一起。有时,他会因为连续脱靶而烦躁地低吼,用力将弓摔在草地上。但片刻之后,他又会默默走过去,捡起弓,继续。

他知道,这是必经之路。想要获得那百步穿杨的力量,就必须先付出鲜血、汗水和无数次偏离目标的“学费”。

几天后,他的箭囊里有了十支相对规整的箭矢。他的手指结了新的痂,旧的痂在反复摩擦中脱落,又结成更厚的茧。他的动作不再那么僵硬,开弓时身体的协调性好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