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中军帐内的审讯正式开始。帐内只留下萧彻、沈序与两名亲兵,文彬与王吏被押在案前,五花大绑。文彬身着知府官袍,却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,脸色苍白,双手不停颤抖;王吏则低着头,不敢与萧彻对视,却仍在强装镇定。
“文彬,” 萧彻拍案而起,将账册与密函掷在他面前,“这些账册与密函,你还有何话可说?每月送粮草至关外,与外敌交易铁器,你可知这是通敌叛国之罪?”
文彬看着账册上的字迹,身体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,却仍想狡辩:“将军冤枉!这些都是伪造的!是你们栽赃陷害!”
“栽赃陷害?” 沈序上前一步,拿起密函中的星象图,“此乃司天监内部的暗号,‘荧惑守井’对应‘初三交易’,‘太白经天’对应‘铁器’,除了司天监的人,外人绝不知晓。王吏乃司天监派来的测绘主吏,这暗号,想必是他与你传递消息所用吧?”
王吏闻言,身体猛地一震,头垂得更低了。文彬见王吏神色不对,连忙道:“我不知道什么暗号!此事与我无关,都是王吏一人所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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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大人,事到如今,你还想推给我?” 王吏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怨毒,“当初是你说,只要篡改测绘数据,让城墙溃堤,方便与外敌交易,事后便保我升为司天监主事!如今出了事,你倒想撇得一干二净!”
萧彻冷眼看着两人互相推诿,对亲兵道:“带下文彬,先审王吏!”
亲兵将文彬押出帐外,帐内只剩下王吏。萧彻走到他面前,语气放缓了些:“王吏,你若如实招供,说出是谁指使你篡改数据,与外敌交易的细节,本将可向陛下求情,饶你家人一命。若你执意顽抗,不仅你自身难保,你家中妻儿,也将受你牵连。”
王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沈序见状,取出周达的供词,放在他面前:“周达已全部招供,是你让他篡改河道数据,将实际位置向西南偏移三里,还说‘此事有虞监副撑腰,出了事也无妨’。你若再隐瞒,便是自寻死路。”
“虞监副……” 王吏低声呢喃,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,“是…… 是虞嵩指使我的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哭腔,缓缓道出真相:“去年冬,虞嵩找到我,说静塞关文官集团想与外敌交易粮草、铁器,可城墙坚固,难以成事。他让我借测绘之机,篡改河道位置,将城墙建在易溃之地,待溃堤后,便可借修城之名,源源不断地将物资送出去。他还说,事成之后,升我为司天监主事,再给我千两白银,让我家人衣食无忧……”
“交易的外敌是谁?每月交易多少物资?” 萧彻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