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序凑过去,用小尺比对刻度:“还差一丝!‘心宿二’的位置对秋分星象至关重要,差一丝,解读就可能差千里。你忘了去年冬至,你把‘北极星’标偏了,害得通州观测点的小吏记混了时辰?”
王二柱脸一红,赶紧用砂纸打磨刻度:“俺记着呢!这次绝不再错!秋分祭天是大事,要是星象记录错了,可不是罚抄那么简单,俺可不想给您添麻烦。”
苏微从算科赶来,手里拿着一本《秋分星象考》,递给沈序:“你看,按往年的星象记录,秋分前后‘心宿二’会与‘紫微星’出现‘近合’,但只是正常的天体运行,并非‘荧惑守心’——‘荧惑守心’需两者持续重合三日以上,且伴有‘彗星’出现,往年从未有过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带着几分警觉:“只是…… 虞嵩虽被暂停职权,司天监还有他的旧部。秋分祭天关系重大,星象记录若被篡改,怕是会引发朝堂动荡。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,派可靠的人去司天监,盯着星象观测的原始数据,绝不能让有人趁机做手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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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序点头,心中也有几分不安:“你说得对。我让陈武统领派几个亲信,乔装成司天监的杂役,暗中监督星象记录;咱们的十个观测点,也得在秋分前后加密观测,每日记录‘心宿二’与‘紫微星’的位置,形成‘多证比对’—— 就算司天监的记录被改,咱们的观测数据也能戳穿谎言。”
“俺也去!” 王二柱立刻举手,“俺去司天监当杂役,俺力气大,还能帮着搬仪器,没人会怀疑!俺还能偷偷看他们的星象记录,要是有不对的,俺就立刻回来报信!”
苏微笑着调侃:“你可别被人认出来 —— 上次你去司天监送仪器,跟虞嵩的亲信吵了一架,人家说不定还记着你的脸呢!”
王二柱挠了挠头,嘿嘿笑:“俺换身衣服,再往脸上抹点灰,保证没人认出来!俺还能学他们的腔调说话,保管像模像样!”
周围的匠人都笑了,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赵伯坐在一旁,擦拭着观测用的望远镜(简易版,用琉璃片制成),慢悠悠地说:“二柱去也行,就是得记住,少说话,多观察。虞嵩的人都精着呢,别露了马脚。”
二月下旬,工坊的准备工作渐渐铺开。沈序带着人,给每个观测点加装了 “星象记录板”,专门用于记录 “心宿二” 与 “紫微星” 的位置;苏微则编写了《秋分星象观测细则》,详细说明如何区分 “正常近合” 与 “荧惑守心”,发给每个值守的小吏与农户;张老汉等老农也主动提出,要在秋分前后 “轮班守夜”,帮着记录星象 —— 他们虽不懂星象,却能按苏微教的 “看星位与刻度对齐”,记下原始数据。
而虞嵩那边,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。他借着 “回家思过” 的由头,私下召见了司天监的旧部。在府里的密室,他给每人塞了五十两银子,又许以 “事成之后提拔官职” 的承诺,说得唾沫横飞:“沈序那厮靠观测点博名,若太子倒台,二皇子登基,咱们就能把他的观测点拆了,把他的《观测录》烧了,司天监还是咱们的天下!”
算科的旧吏李三犹豫道:“监副大人,沈序的观测点有机关,还有陈武的人盯着,咱们要是改了记录,被他发现了可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