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!” 虞嵩拍着桌子,眼中满是狠厉,“秋分祭天当日,陛下会先看司天监的记录,只要咱们把‘荧惑守心’的说法传出去,百官定会要求查太子 —— 等他们反应过来,木已成舟,沈序的观测数据就算是真的,也没人信了!”
旧部们被说动,纷纷点头应承,拿着银子和篡改星象的 “脚本”,悄悄回了司天监。虞嵩站在密室里,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——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监正之位,沈序被押入大牢,观测点被拆得稀烂的场景。
三月初一,沈序带着王二柱,悄悄去了趟司天监。王二柱换了身灰布杂役服,脸上抹了点炭灰,跟在沈序身后,学着杂役的样子,弓着腰走路,时不时帮着搬仪器,果然没人认出他。趁没人注意,王二柱偷偷溜到星象科的记录房,见桌上摆着 “秋分星象预测表”,上面竟已提前写了 “秋分当日,荧惑守心,主太子不祥” 的字样,吓得他赶紧退了出来,找机会溜出司天监,把消息告诉了沈序。
“果然动手了!” 沈序听完,眼神瞬间沉了下来,“他们竟提前写好了记录,连观测都省了。看来,咱们得加快准备,不仅要记录星象,还要找到他们篡改的证据,才能在秋分祭天前,拆穿他们的阴谋。”
苏微得知消息后,立刻调整了计划:“咱们把十个观测点的‘星象记录板’换成带暗格的,暗格里藏着‘防伪标记’—— 比如在记录纸的角落,用特殊的墨水画个小太阳,只有在油灯下才能看见。就算他们偷换记录,也找不到防伪标记,一查便知是假的。”
“俺来做!” 王二柱自告奋勇,“俺会做带暗格的木板,还会调特殊墨水 —— 用锅底灰加桐油,写在纸上看不出来,油灯下一烤就显形!俺这就去工坊准备!”
工坊里再次忙碌起来,匠人们连夜赶制带暗格的记录板,王二柱则蹲在角落里,调试特殊墨水,时不时用毛笔在纸上写个 “日” 字,凑到油灯下看显不显形,脸上满是专注。张老汉带着老农们,也开始学习如何识别 “防伪标记”,确保记录不会被掉包。
而虞嵩府里,虞嵩正对着铜镜,整理着官袍 —— 他收到消息,二皇子已在百官面前,“无意” 中提及 “秋分星象恐有异常”,引得朝堂议论纷纷,就等着秋分祭天,抛出伪造的记录,给太子致命一击。“沈序,” 虞嵩对着铜镜里的自己,低声自语,“这次,本监副看你还怎么救太子,怎么保你的观测点!等本监正的位置坐稳了,第一个就拿你开刀!”
三月的春风,吹过京城的大街小巷,一边是工坊里紧张的防备,一边是暗室里阴险的密谋。沈序站在观测点的模型旁,手中摩挲着带暗格的记录板,心中清楚 —— 秋分祭天,不仅是对太子的考验,更是对 “实证精神” 的考验。只要他们守住数据真实,守住民心支持,就算虞嵩与二皇子的阴谋再周密,也终会被戳穿。
王二柱拿着调好的特殊墨水,跑过来递给沈序:“沈吏,您看!这墨水在灯下显形可清楚了!就算他们偷换记录,也别想蒙混过关!”
沈序接过墨水,在记录板的暗格里,用毛笔写下 “实证为基” 四个字,凑到油灯下 —— 字迹清晰显现,带着淡淡的桐油香。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坛方向,心中默念:秋分祭天,咱们走着瞧。
(第五十二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