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观测体系扩全国

王二柱在一旁搭腔,拿起一个测天仪演示:“俺再教你们个笨办法,每天正午看指针,影子最短的时候,就是午时正。记下来,连着记十天,就能算出节气的变化。要是连字都不会写,就画道道,一道代表午时,两道代表未时,保证错不了。”

培训到第五天,出了个岔子。一个江南来的小吏,嫌记录麻烦,偷偷把三天的观测数据混在一起写,被沈序抓了个正着。小吏吓得脸色发白,跪地求饶:“沈大人饶命,小的就是一时偷懒,下次不敢了。”

沈序没罚他,而是把所有吏员召集起来,指着观测架下的石碑说:“这石碑上刻着咱们测的节气,一字一句,都关系着百姓的饭碗。你们笔下的每个数字,都比银子还金贵。若是偷懒造假,耽误了农时,百姓就会饿肚子,这罪过,比贪赃枉法还大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们回去后,每个观测点都要立一块‘实证碑’,把每月的观测数据刻在上面,百姓能看,朝廷也会派人核查。做得好的,朝廷有赏;做得差的,就地革职。”

小吏们听得脸色凝重,再也没人敢偷懒。培训结束时,每个人都捧着一套“观测三宝”,腰杆挺得笔直——他们手里拿的,不只是仪器,更是百姓的期盼。

第一批吏员返乡后,沈序带着王二柱和几个匠人,亲自去了西南。那里山高路险,气候复杂,是观测点建设最难的地方。

刚到贵州铜仁府,就遇到了麻烦。当地土司听说要建观测点,以为是朝廷要收税,带着苗民拦在山路上,手里拿着砍刀弓箭,气氛紧张。

知府吓得脸色发白,躲在沈序身后:“沈大人,这些苗民民风彪悍,咱们还是先退回去吧。”

沈序却走上前,对着土司拱手道:“土司大人,我们不是来收税的,是来送‘丰收神器’的。有了这东西,你们种的水稻,就能避开洪涝,多收粮食。”

土司是个络腮胡的壮汉,盯着沈序手里的测天仪,一脸怀疑:“这铁疙瘩能让水稻多收?俺不信。”

“信不信,咱们试试就知道。”沈序让人拿出测天仪,“你们这里每年端午前后都要下大雨,对不对?今年按我们的观测,大雨会提前三天来,你们提前收割,就能保住粮食。”

土司将信将疑,让苗民放他们进山。沈序带着匠人,在山顶选了块平坦的地方,搭建观测台。王二柱嫌山路难走,把测天仪的零件拆开,用藤条捆在背上,爬山路时,裤腿都被荆棘刮破了。

观测点刚建好,就来了一场暴雨。按苗民的经验,这场雨要下三天,可沈序根据观测数据,说只下一天。第二天一早,雨果然停了。土司带着苗民来谢罪,对着沈序拱手道:“沈大人,您的神器真管用!俺这就让每个苗寨都建观测点。”

离开铜仁府时,苗民们捧着新摘的杨梅送行,王二柱揣了一兜,吃得满嘴通红:“沈吏,还是你有办法,三言两语就把土司给说服了。”

沈序笑道:“不是我能说,是他们信实效。只要能让他们多收粮食,再难的路,他们也愿意跟着咱们走。”

从西南出来,沈序又去了岭南。此时的岭南,正进入台风季,往年这个时候,海边的渔民都不敢出海,稻田也常被台风淹没。

广州府的观测点刚建好,负责观测的小吏就跑来报告:“沈大人,风向旗一直指向东南,雨量筒的水位涨得很快,是不是要出事儿?”

沈序跑到观测台,看着测天仪上的太阳轨迹,又摸了摸风向旗的绸布:“不好,这是台风要来的征兆!通知沿海的渔民立刻回港,稻田赶紧挖沟排水!”

小吏吓得脸都白了:“沈大人,这要是报错了,百姓们该骂咱们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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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报错了我担着,要是不通知,出了人命谁担得起?”沈序斩钉截铁,立刻让人快马通知沿海各县。

渔民们刚开始还不信,说“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,台风还要等十天”,直到看到官府的告示,又想起新历的准头,才半信半疑地回港。当天傍晚,台风就登陆了,狂风暴雨席卷了海边,可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,没有一个渔民失踪,稻田也只是淹了一小部分。

台风过后,渔民们捧着鲜鱼来谢沈序,一个老渔民握着他的手,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沈大人,您的观测点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啊!往年台风,俺们村要淹死好几个人,今年一个都没事儿!”

消息传到京城,李珩龙颜大悦,下旨嘉奖沈序,还让翰林院把观测点预警台风的事编成册子,在全国推广。张启看到圣旨,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,却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。

处理完岭南的事,沈序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塞北。此时的塞北,刚过立夏,却下起了雪,军屯的麦苗都被冻得打蔫了。

萧彻早就等着他了,见到沈序,拉着他去看军屯的麦田:“沈老弟,你再不来,兄弟们的麦子就要冻死了!按京郊的新历,这会儿该浇返青水了,可这儿还在下雪。”

沈序跑到塞北的观测点,看着测天仪上的记录,眉头紧锁:“这里的节气,比京郊晚了整整一个月。以后塞北的观测点,要单独记录数据,报给司天监汇总。”

他让人把观测点的石碑立在军屯的最高处,石碑上刻着“实证观测,保境安民”八个大字。王二柱领着匠人,给观测点搭了个防风的棚子,又在测天仪上裹了层羊皮:“这样就算下暴雪,仪器也冻不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