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“说得对。新历修订是大事,他沈序想用数据改老历,简直是自寻死路。去,把各地的旧历博士都找来,再搜集他观测数据的错处,哪怕是小数点算错一位,也要放大了说!”
亲信领命而去,张启走到窗边,看着算学馆方向的灯火,咬牙切齿道:“沈恪,这一次,我看你怎么翻身!”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算学馆里,沈恪正拿着林晚晴提出的“数据核对法”,对新历的每一个数据进行第三次核对。苏微在一旁记录,笔尖在纸上划过,留下清晰的字迹:“建元十九年七月,观测数据无误,可入新历。”
月光透过窗户,洒在两人身上,也洒在桌上的观测记录上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,不仅是新历的基础,更是实证思想的见证。沈恪知道,一场关于新历的决战即将来临,但他和他的伙伴们,早已做好了准备。
几天后,沈序将新历的初稿递交给了李珩。奏折中,他详细说明了新历的观测依据、计算方法,还附上了各地观测点的验证报告。李珩看完后,当即下令召开钦天监会议,让沈恪与保守派官员当面辩论新历的优劣。
消息传到算学馆,学子们都为沈序捏了一把汗。王小虎挠着头说:“沈大人,那些老官肯定会刁难你,要不俺们跟你一起去,用算学跟他们讲道理!”
沈序笑着摇摇头:“不用,道理不在人多,在数据准不准。你们好好学算学,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。”
苏微递给沈恪一个布包:“这里面是关键数据的副本,还有我画的浑天仪模型图纸,要是他们质疑观测方法,你就把图纸给他们看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放心,我已经让林晚晴联系了江南的观测点,随时可以传来最新的验证数据。”
沈序接过布包,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分量——那不仅是数据和图纸,更是伙伴们的信任和百姓的期盼。他握紧布包,目光坚定:“放心,我不会让你们失望,更不会让那些想阻碍实证思想的人得逞。”
钦天监会议的前一天,沈序去了京郊的观测点。王二柱正带着匠人给观测仪刷桐油,见沈恪来了,放下手里的刷子迎上来:“沈大人,这观测仪都调试好了,保证比钦天监的旧仪器准十倍。明天要是那些老顽固敢质疑,俺就把这仪器搬到朝堂上去,让他们亲眼看看!”
沈序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。不过朝堂上用不着搬仪器,咱们用数据说话就够了。”他走到观测仪前,看着上面清晰的刻度,又望向远处的田野。此刻,农夫们正在用算学算收成,孩子们在田埂上用树枝练习算盘,夕阳洒在他们身上,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。
沈序突然明白,文官集团的构陷也好,保守派的阻挠也罢,都只是历史长河中的小波澜。而实证思想就像这夕阳,虽然会遭遇黑夜,却总会在第二天升起,照亮更多人的路。
钦天监会议当天,朝堂上再次挤满了官员。张启带着各地的旧历博士,捧着厚厚的旧历典籍,气势汹汹地等着沈恪。而沈恪只带了一个布包,从容不迫地走进殿内。
小主,
一场新的交锋即将开始,这一次,不仅关乎新历的修订,更关乎实证思想的未来。沈恪站在殿中,目光平静而坚定,他知道,自己身后不仅有苏微、王二柱这样的伙伴,还有千千万万相信算学、相信实证的百姓。
李珩坐在御座上,看着下方的众人,缓缓开口:“新历修订,关乎国计民生,今日辩论,只论数据,不论私情。沈卿,你先说说你的新历。”
沈序深吸一口气,打开布包,拿出观测记录和图纸,开始详细讲解新历的修订依据。他的声音清晰有力,每一个数据都有凭有据,每一个观点都逻辑严密。而张启等人的质疑,都被他用精准的数据一一驳回。
当沈序拿出江南最新的观测数据,证明新历对台风的预测比旧历准确三成时,殿内彻底安静了。李珩看着那些详实的记录,又看了看哑口无言的保守派官员,终于拍板定论:“沈卿的新历,数据详实,测算精准,准奏!即日起,新历开始在全国推广,钦天监官员须向沈卿学习实证观测方法,不得有误。”
旨意下达的那一刻,沈序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他望向殿外,阳光正好,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亮了他手中的观测记录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实证思想传播的新开始。
退朝后,沈序刚走出宫门,就被等候在外面的苏微、王二柱和学子们围了起来。周小福举着算盘欢呼:“沈大人,您赢了!以后咱们都能用新历了!”
苏微笑着递上一块绿豆糕:“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。”
王二柱拍着胸脯说:“沈大人,俺们匠人联盟已经开始打造新的观测仪了,保证让新历在每个州县都能用得上!”
沈序看着眼前欢呼的众人,又望向远处繁华的京城,心中充满了希望。他知道,只要实证的种子继续在百姓心中生根发芽,就没有什么能阻挡这股历史的潮流。而他,将继续带着伙伴们,在推广实证思想的道路上,坚定地走下去。
(第八十四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