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徐州农时总站,鲁师傅正在给新招的匠人讲课。他指着墙上的专利勘合木牌,高声道:“咱们匠人凭手艺吃饭,以前是‘教会徒弟饿死师傅’,如今有陛下的专利制度,咱们的巧思能传下去,还能得赏钱、受尊重。这都是沈先生和陛下给咱们的恩典,咱们得把这手艺,用在刀刃上,为百姓造更多好东西!”
匠人们齐声应和,声音震得房梁都嗡嗡作响。院子里,新造的曲辕犁整齐排列,每一张犁上都刻着专利记号,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不远处的田地里,百姓们驾着租来的龙骨水车浇地,笑声和水车的转动声混在一起,构成了江南最动人的图景。
京中御书房,李珩看着沈序送来的西域农具图样,又翻着户部呈上的农时税收报表——推行专利制度后,江南的农税增加了两成,西域的贡粮也比去年多了三成。他笑着对萧彻道:“沈序真是朕的福将。他在西域种庄稼,改农具;你在江南守根基,护新政。有你们二人,天下农桑无忧矣。”
萧彻躬身道:“陛下识人善用,才是根本。当年您力排众议支持沈序修浑天仪,如今又立专利制度护匠人,这才是百姓安居乐业的根基。”李珩拿起朱笔,在西域农具图样上批道:“准推广,赐名‘西域便民器’,专利勘合速发疏勒城。”
批文送出时,沈序的驼队刚好抵达于阗。于阗的伯克带着百姓出城迎接,手里捧着当地的特产玉石:“沈先生,我们听说您带来了能在沙漠里种庄稼的好工具,都盼着您呢!”沈序接过玉石,笑着递给他一张专利勘合:“这是陛下赐的‘保障’,有了它,咱们一起把于阗的荒地,都变成良田。”
于阗的土地比疏勒城更肥沃,只是缺水。沈序带着匠人组装“沙漠引水车”,这车用西域的胡杨木做车架,精铁做齿轮,骆驼拉着转一圈,就能把地下三尺的水引上来。伯克看着清水顺着木槽流进田地,激动得跪下磕头:“大皇帝的恩情,沈先生的恩情,咱们于阗百姓永世不忘!”
王二憨在一旁教百姓用他的脱籽夯,木合买提则在造“犁播一体器”,苏微拿着《西域农时表》,指导百姓按专利农法播种。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,有汗水,有笑容,更有对未来的期盼。沈序知道,这就是专利制度的意义——不是冰冷的规矩,是让匠人的手艺有价值,让百姓的日子有奔头。
夜色渐深,于阗的匠人坊里依旧灯火通明。沈序坐在灯下,给鲁师傅写回信,告诉他西域的专利推广情况,让他多派些匠人来指导。信的最后,他写道:“专利者,匠人之魂,农桑之基。待西域棉花开遍,江南粟米满仓,咱们再一同回京,向陛下复命。”
苏微走进来,递给他一杯西域的马奶酒:“沈先生,您看,于阗的百姓已经开始种棉花了,有了专利农具和农法,明年肯定是个好收成。”沈序接过酒,望着窗外的星空——司天监的星象、江南的犁铧、西域的水车、皇帝的圣旨,都在这星空下汇聚成一条实证之路,越走越宽,越走越远。
他知道,这条路没有终点。北方的草原需要改良的农具,南方的水乡需要更好的农法,西域的沙漠需要更多的引水车。但他不再孤单,因为有皇帝的制度护航,有萧彻的兵权守护,有苏微的细致辅佐,有鲁师傅、王二憨这样的匠人同行,更有天下百姓的信任与支持。
第二日清晨,沈序的驼队又出发了,目的地是更西的莎车。于阗的百姓都来送行,伯克捧着一把新收的棉籽:“沈先生,这是于阗的头茬棉籽,您带去莎车,让那里的百姓也种上。告诉他们,有大皇帝的专利制度,有沈先生的技术,再贫瘠的土地,也能长出希望。”
沈序接过棉籽,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囊。驼队踏着晨光西行,王二憨的号子又响了起来:“莎车远,风沙狂,咱们带着好主张;专利牌,随身藏,走到哪都把福享!”歌声穿透风沙,飞向遥远的西方,那里有新的土地,新的百姓,更有新的实证篇章,等着他们去书写。
此时的江南,李婆子用她的专利纺车,纺出了第一匹细棉布。她把棉布做成小袄,托人送给京中的沈序家人,附信写道:“这布是用陛下护着的纺车纺的,暖得很。盼着沈先生在西域平安,盼着棉花开遍天下,盼着咱们的日子,越来越红火。”
京中沈府,沈序的妻儿捧着棉布小袄,望着西域的方向。窗外,驿卒骑着快马飞驰而过,马背上的布袋上,印着“农时急递”和“专利勘合”的记号。他们知道,沈序和他的实证之路,正在遥远的西域,为天下百姓,播撒着希望的种子,而这种子,终将在制度的沃土上,绽放出最灿烂的花。
(第一百四十五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