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”张猛皱眉,“你是主将,怎能轻易涉险?”
“正因我是主将,才该去。”沈青梧道,“祖父说过,将者,与士卒同甘共苦,方能得其死力。我若只坐在帐内发号施令,谁会真心信服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内众人:“三日后,我带五百轻骑出发。张副将,你留在此地,继续加固城防,若北狄来攻,只需虚张声势,拖延时日即可。”
帐内再次安静下来,这一次,没人再反驳。将领们看着那个站在舆图前的少女,身形单薄,却像一株迎着风沙生长的白杨,透着一股摧不折的韧劲。
张猛沉默良久,终是叹了口气,抱拳躬身:“末将……遵令。”
其余将领见状,也纷纷起身抱拳:“遵令!”
烛火依旧摇曳,可帐内的气氛却悄然变了。那些原本的轻视与怀疑,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或许,这个从长安来的少女,真能给这风雨飘摇的雁门关,带来一丝转机。
沈青梧看着众人,心里清楚,这只是第一步。说服众将容易,可真正要做的,是带着那五百轻骑,穿过百里荒漠,在北狄眼皮底下烧掉粮草——那才是真正的刀山火海。
她轻轻吁了口气,指尖划过舆图上的黑风口,那里,正是父亲兄长们战死的地方。
等着我。她在心里默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