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伯在沙丘后捏了把汗,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,只等沈青梧示警,便要冲出来拼命。
沈青梧却没动。她贴着栅栏,像块融入夜色的石头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那哨兵走得近了,嘴里的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,显然是喝了酒的。他走到栅栏边,晃了晃长矛,对着里面啐了口唾沫,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什么,听口音是北狄的方言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沈青梧动了。她像只蓄势已久的猎豹,猛地扑过去,左手捂住哨兵的嘴,右手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。哨兵吓得浑身一僵,刚要挣扎,匕首的寒气已透过皮肉渗进来,让他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“粮草有多少?”沈青梧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哨兵眼睛瞪得像铜铃,喉咙里“呜呜”作响,却不敢乱动。沈青梧手腕微微用力,匕首又近了半分:“说,不然现在就送你去见你们的狼神。”
哨兵许是被她眼里的狠劲吓住了,竟真的安分下来,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。沈青梧凑近了些,勉强听清——粮草分三处存放,东北角这处是主粮仓,约莫有十五车,另外两处各有五车,分别在营地西角和中央大帐附近。
“谢了。”沈青梧低声道,话音未落,手肘猛地撞在哨兵的后颈。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软倒在地。
她没有杀他。祖父教过,两军交战,不斩斥候,更不杀毫无反抗之力的俘虏。可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他。沈青梧看了看哨兵的左耳,眼神一动,匕首轻挥,只听“嗤”的一声,那只耳朵竟被齐根割了下来。她将耳朵用布包好,塞进怀里,又把晕过去的哨兵拖到沙丘后面藏好,这才钻进栅栏。
粮仓里果然堆着小山似的麻袋,空气中弥漫着麦香和马粪混合的味道。沈青梧数了数,不多不少,正好十五车。她在心里记下方位,又摸出随身携带的炭笔,在衣角上飞快地画下粮仓的布局,连守卫换岗的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小主,
做完这一切,她原路返回,钻出栅栏时,赵伯正焦急地等着,见她出来,悬着的心才落了地:“小姐,没事吧?”
沈青梧摇摇头,扬了扬手里的布包:“有收获。走,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