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承煜监国

消息传回宫里,青梧正在教明玥认草药,闻言只是笑了笑:“他比我当年沉稳多了。”

画屏在一旁道:“外面都在说,太子殿下有仁君之相,比陛下当年还体恤百姓呢。”

“这话不可乱说。”青梧收起药谱,语气沉了沉,“他是太子,做得好是本分,若因此生出骄气,反倒坏了心性。”

南巡的龙舟归来那日,京郊的稻田已抽出新绿,粥棚里的孩童开始跟着先生念书,灾民们见了官员不再是哭诉求告,而是忙着晾晒新收的野菜。萧景琰刚踏入宫门,便见百姓捧着新摘的麦穗跪在道旁,齐呼“太子千岁”。

他走进御书房,承煜正将半月来的奏折整理成册,最上面那本流民安置案的批语旁,还贴着几张灾民垦荒的画像,是承煜亲手画的,笔触虽生涩,却透着认真。

“父皇回来了。”承煜起身行礼,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的兴奋,“您看,地里的苗长得很好。”

萧景琰拿起奏折,指尖抚过“授田劝耕”“蒙学兼收女童”等字句,少年人的笔迹力透纸背,竟与他当年的批语有几分神似,却比他多了份细腻。他想起自己十一岁时,还在为太傅的严苛训斥而委屈,承煜却已能独当一面。

“做得不错。”萧景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目光却在那行“女学先生授课”的批语上停留许久——这分明是青梧的主张,却被承煜自然而然地写进了国策。

夜里,萧景琰翻看着承煜的监国记录,青梧端来一碗莲子羹,见他对着那些稚嫩的批语出神,便笑道:“孩子还小,许多地方考虑不周。”

“他考虑得比你我都周全。”萧景琰放下册子,看着她,“连蒙学收女童都想到了,这是你的意思,还是他自己的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