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兵书是你外祖父当年用过的,”青梧的声音轻下来,“他总说,雁门关的风,比长安的墨香更懂兵法。你在这儿练出的本事,比在长安学十年都扎实。”
阿古拉忽然红了眼眶,想说些什么,却被青梧按住肩膀。“别谢,”太后笑了,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,“承锐这孩子倔,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。你们俩在这儿守着,我和陛下都放心。”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承锐,递过个小布包,“这是你外祖母留的平安绳,给阿古拉戴上,她性子烈,别总往前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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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包里是根红绳串着枚狼牙,狼牙被摩挲得光滑温润。阿古拉刚戴上,就被承锐拉到身边,他挠着头对青梧说:“娘,您放心,她冲在前头,我跟着呢。”
青梧没多留,日落前就启程回了长安。临走时,她望着城楼上的红绸,对两人说:“日子是过给自己的,不是过给旁人看的。你们守着关,守着彼此,比什么都强。”
风又起了,吹得红绸猎猎作响。阿古拉摸着手腕上的玉镯,裹紧了那件绣着地形图的披风,忽然觉得,这简简淡淡的婚事,比长安那些铺张的宴席更像过日子。承锐从身后扶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发顶:“发什么呆?”
“在想,”阿古拉转身抱住他,鼻尖蹭着他铠甲上的铁锈味,“娘说得对,咱们的日子,咱们自己过着踏实就行。”
远处的篝火亮了,士兵们在烤新收的土豆,香气混着晚风飘过来。承锐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声音裹在风里,却很清晰:“嗯,踏实就好。”
城楼下,胡商的骆驼队又路过了,这次他们扔下两袋新磨的青稞粉,笑着喊:“将军,将军夫人,尝尝我们的新粮!”
阿古拉笑着扬手道谢,腕上的玉镯在火光下泛着暖光。她忽然明白,所谓体面,从不是凤冠霞帔的堆砌,而是风里雨里,有人陪着你把日子过成扎实的模样——就像这雁门关的城楼,不用涂金描银,却能挡得住最烈的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