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走了几步,是家胡饼摊子,芝麻混着羊肉的香味钻进鼻子。摊主是个高鼻梁的胡人,见他们驻足,操着生硬的汉话吆喝:“刚出炉的胡饼!公主殿下在北疆时最爱吃的!”
青梧闻言笑了,买了两个,递一个给承砚:“尝尝,比阿古拉做的怎么样?”
承砚咬了一口,饼皮酥脆,羊肉馅带着点辣,确实有北疆的味道。他看着母亲站在街边,就着寒风啃胡饼,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出来,竟比在宫里时多了几分生动。
路过布庄时,青梧被门口挂着的靛蓝色粗布吸引了:“这布结实,做件罩衣正好。”她让掌柜的剪了两尺,又问,“近来生意如何?”
掌柜的叹口气:“前两年还好,今年棉布贵了些,寻常人家都舍不得扯新布了。好在三殿下在北疆开了互市,咱们的绸缎能换胡人的皮毛,才算没亏太多。”
青梧点点头,付了钱又多问了几句物价,才拉着承砚离开。走到巷口,见几个孩子围着个货郎,争着用铜板换琉璃珠。货郎的担子上插着面小旗,写着“雁门关互市带回”。
“这琉璃珠,是从西域经北疆运过来的。”青梧看着孩子们手里的珠子,对承砚道,“当年明玥说要开互市,多少人说她胡闹?如今你看,连长安巷子里的孩子都能玩上西域的珠子了。”
承砚望着货郎忙碌的身影,忽然明白母亲为何要出宫——宫里的奏折写着“互市兴盛”,却不如亲眼见着百姓用着互市来的东西真切;文书里说“民生安稳”,哪有听着糖画摊的吆喝、闻着胡饼的香味实在。
走到一处茶楼,青梧说累了,拉着承砚进去坐下。邻桌的茶客正聊着天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听见。
“听说了吗?三殿下在北疆给士兵家眷发暖冬银呢,我远房表哥在那儿当差,说家里收到银子,买了两担炭,这个冬天可暖和了。”
“不光呢!我姐夫在户部当差,说太后娘娘特意加了五万两,给士兵们添冬衣,真是体恤下情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