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调个人,徐伯征说不行。他要拨笔款子,徐伯征说再议。
杨肇基在心里骂了一句,‘徐伯征啊徐伯征,你也有今天,看我怎么治你!’
他端起茶盏,说道:“伯征兄,李九江见我了,问我山西官场情形,明里暗里挤兑你…
这个王八蛋,果然是只笑面虎!徐伯征猛地站起,脸涨得通红:老杨,你把我卖了?
我是那样的人吗?″杨肇基大摇其头,我什么也没说。这不是明摆着的吗?太子这是各个击破,想把山西官场连锅端了!
“说得对!徐伯征脸上满是绝决之色:“咱们咬死不松口,谁能定咱们的罪?”
杨肇基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陈总宪来找过你?”
徐伯征嘴角扯了下:“来过,问了一堆有的没的,我一句都没给他。”
杨肇基点了点头:“我现在最怕老陆挺不住,也不知道蓝玉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没有?”
徐伯征忙道:没有没有,我昨天又去见老陆了,他说蓝玉审了他一番,气急败坏,敲了他三颗牙!
啧啧啧…杨肇基愤愤不平道,“皇亲国戚就是不一样,一省指挥使也可以动私刑!真当山西官员好欺负吗?”
徐伯征安慰道,“杨大人,你看,蓝疯子那么横,陆宗仪不是照样放出来了吗?有本事把老陆杀了呀!老陆的事,比咱们的重得多!”
杨肇基站了起来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咱们同舟共济,熬过这一关就好了。伯征兄保重,我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徐伯征也站起来回了礼。
天黑透时,杨肇基悄悄去了晋王府,跟着内侍进了东花厅
朱允熥单独见的他,淡然问道:“如何?”
杨肇基忙躬身答道:“可惜了殿下一片宽仁之心。臣先旁敲侧击问他,结果徐伯征吃了秤砣铁了心,要一条路走到黑。
臣又现身说法,劝他悬崖勒马。结果,徐伯征对臣破口大骂。臣瞅他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。
再说,他早已自绝于朝廷,想回头也回不了。他在山西做了三年知县,两年知府,两年参政,八年按察使,吃拿卡要,贪赃枉法……”
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呈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