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笔匣里的字

民国迷踪 顾予年 1052 字 11个月前

沈砚的棉线手按在她肩膀上,指骨里渗着的血滴在她的旗袍上,晕开的痕迹像朵枯萎的栀子花:不止。你妈还知道,苏婉柔会在崩溃后,会回到民国二十六年,会成为织的人。

重生?苏伊猛地抬头,看见堂屋的铜镜里,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,是苏婉柔——她穿着现代的衣服,手里拿着那支钢笔,笔尖滴着血,在镜子上写着:姐,我回来了。

镜子突然裂了,裂纹像蜘蛛网般蔓延,每个网眼里都露出苏婉柔的脸——不同年龄的她,从孩童到少女,从崩溃到重生,每张脸都在说:妈让我来的,她说只有我能救苏家。

苏伊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灶台上的水缸,水洒在青砖上,映出的倒影里,母亲正站在桂花树下,手里抱着两个婴儿——一个是苏伊,一个是苏婉柔,两个孩子的手腕上,都缠着同样的棉线。

二十年前的局,现在才刚开始。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的冷硬,你妈算到了一切,除了一件事——

什么?

苏婉柔重生后,选择了和你妈预计相反的路。她不是来救苏家的,是来……

话没说完,堂屋的门突然被撞开,苏婉柔站在雪地里,身上的旗袍沾满血,手里的剪刀滴着线——不是棉线,是人的神经,神经的末端,连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
是来完成的。苏婉柔笑了,笑容里露出细小的獠牙,妈早就知道了,不是吗?她在每个骨缝里都藏了线索,就是要让我找到的方法。

雪夜的风卷着栀子花瓣涌进来,每个花瓣上都写着母亲的字:局已布完,线已织好,命已注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