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打杀,没有发卖,用一个姨娘的名分,暂时堵住了所有人的嘴,也保住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。
“西边那个空着的‘秋棠院’,离澄心院也远,还算清净。”国公夫人对身边的管事吩咐道,“收拾出来,拨给冯姨娘住,再派两个稳妥的婆子和丫鬟过去伺候。拨了个院子安胎,没有我的吩咐,不许她随意出来走动,免得冲撞了世子夫人。”
“拨了个院子安胎”,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既是安置,也是变相的禁足和监视。
冯姨娘被两个婆子“扶”了起来,她下意识地又想去看陈淮,却对上国公夫人冷冽的目光,立刻吓得低下头,不敢再有任何动作,只能在心里暗暗咬牙。姨娘……虽然低了点,但总算进了门,有了名分,还有了孩子!只要生下儿子,将来未必没有机会!
她被带了下去,送往那个即将成为她牢笼兼战场的“秋棠院”。
陈淮看着这一切,嘴唇动了动,想对薇明说些什么,却见薇明已经转过身,对着国公夫人柔声道:“母亲,若是没有其他事,儿媳有些乏了,想先回去歇息。”
“去吧,好生歇着,别多想。”国公夫人挥了挥手。
薇明再次行礼,然后,由揽月扶着,挺直着背脊,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出了荣禧堂。自始至终,她没有再看陈淮一眼。
陈淮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,看着她因怀孕而略显丰腴、却透着孤寂清冷的侧影,心里像是空了一块,冷风嗖嗖地往里灌。他知道,有些东西,从他失控的那一刻起,或许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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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澄心院,挥退了所有下人,只留下揽月和扶苏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薇明一直挺直的脊梁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力气,她踉跄一步,扶住了旁边的多宝阁,才勉强站稳。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夫人!”揽月和扶苏惊呼着上前扶住她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