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尸体不见了,就连地上那一大摊触目惊心的鲜血,此刻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地底,仿佛这片大地也是活的,正在贪婪地吮吸着这份养料。
除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,一切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。
就像是……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复活?刷新?还是……轮回?”
江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。
这个村庄,不仅仅是一个捕食场,更是一个封闭的、无限循环的死局!
不死不灭!
这才是真正的绝望!
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腐朽的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被无头妇人缓缓推开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浓烈的劣质烧酒味和淡淡的血腥气,扑面而来。
屋内昏暗无比,只有桌上一盏如豆的油灯,散发着惨绿色的光芒,将屋内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方桌旁,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身形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大汉。
他正端着一只破碗,大口大口地喝着酒,桌上还放着那把熟悉的、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鲜血的杀猪刀。
听到开门声,大汉缓缓转过头来。
那是……
江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!
那张脸,赫然就是之前被他亲手杀死、脑袋都被捅穿了的“父亲”!
此刻,他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!
甚至连衣服上的破洞都消失了!
唯有脖颈处,有一道极细、极淡的红线,像是一条诡异的项链,无声地诉说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“怎么才回来?”
大汉“啪”的一声放下酒碗,那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中,并没有之前的杀意,只有一种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和不耐烦:
小主,
“疯丫头就知道在外面野!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!”
他打了个酒嗝,一股恶臭弥漫开来:
“赶紧洗洗睡觉!明天还得早起……给地里施肥呢!”
“还不快去!”
见江白愣在原地,大汉眉头一竖,扬起手似乎要打。
无头妇人立刻上前一步,将江白护在身后,虽然没有头,但那股护犊子的架势却异常明显。
她牵着江白,绕过大汉,径直走向了里屋的那张土炕。
“睡觉……睡觉……”
她的肚子里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江白被推到了炕上。
那是一张铺着发黑、发硬、散发着霉味的破烂棉絮的土炕。
“躺下。”
无头妇人的手按在江白的肩膀上,那股不可抗拒的规则之力再次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