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。
上个月被捕的“火种”成员老周,体内就检测出了这种强效镇静吐真剂。
它能在短时间内摧毁人的意志,使其知无不言。
可为什么,赵德海的体内也有?
是谁给他用的?
陈法医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他迅速关上档案柜,转身走向自己的药剂台,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取出一个贴着葡萄糖标签的小药瓶。
瓶子里还残留着几毫升透明液体,正是同款的阿米妥钠。
他犹豫片刻,迅速将药瓶塞进了自己随身药箱的夹层里。
他没有发现,停尸房半开的门外,林默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塑,悄然伫立。
在林默的真实之眼中,陈法医的头顶正浮现着一行清晰的字样:【黄色·动摇】。
而他刚刚藏起的那个药瓶表面,则有另一行更关键的信息:【来源:教会医院,批号】。
林默缓缓闭上眼。
几乎在瞬间,一幅模糊的预知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:昏暗的房间里,陈法医将同一个药瓶,毕恭毕敬地交给了一名身穿黑色神父袍的外国人。
神父接过药瓶,随手翻开面前厚重的圣经,在书页的夹层中,赫然是一张泛黄的名单,抬头写着“‘火种’组织早期成员名录”。
画面戛然而止,林默心头巨震。
赵德海,老周,阿米妥钠,教会医院,神父……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,在这一刻被强行串联起来。
教会,那才是藏在水面之下的真正暗线!
上午十点,特务科会议室。
吴世卿手指夹着雪茄,吐出一口浓密的烟雾,声音沉稳地宣布:“关于赵德海一案,经连夜重审,已查清所有事实。此案到此终结,即刻执行。”
沈墨坐在他对面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本想借着赵德海挖出的两条线,在科里掀起一场大清洗,将所有与“火种”有牵连的嫌疑人一网打尽,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。
可林默那个该死的直觉,让吴世卿改变了主意,现在草草结案,他所有的计划都泡了汤。
小主,
林默低着头,仿佛认真地做着会议记录。
然而,在他的笔记本最下方的边缘处,他用极小的字,写下了一行与会议毫不相干的话:“北站钟楼,铜狮右眼松动。”
中午十二点,洋行档案科。
程兰像往常一样整理着上午从特务科各部门收来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