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才是连接所有线索的关键节点!
上午九点,阳光穿透百叶窗,在特务科科长吴世卿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默将一份刚刚写好的尸检报告放在桌上,声音平稳而低沉:“科长,这是对赵德海的补充尸检报告。结论是,赵德海在被捕前,曾长期被注射精神控制类药物,其供词可信度,有待商榷。”
吴世卿正在擦拭他心爱的勃朗宁手枪,闻言动作一顿。
他抬起头,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将林默刺穿:“你的意思是,我费尽心机抓回来,又亲手毙掉的,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棋子?”
办公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怒火在他眼中燃烧。
“也可能……”林默微微低下头,避开那道能杀人的视线,“是一个精心准备好的替罪羊。”
“替罪羊?”吴世卿重重地将手枪拍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“那你的补充报告告诉我,谁是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手?”
“我不知道黑手是谁。”林默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但我知道,给赵德海注射的阿米妥钠,主要由教会医院垄断。所谓记录着叛徒名单的账本,最后指向了与教会有着密切资金往来的汇丰洋行。现在,提供药物的、负责走账的都安然无恙,只有执行命令的人,死在了我们特务科的手里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直视着吴世卿的双眼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有人想让我们,和教会开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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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世卿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冰冷的思索。
他重新拿起手枪,用绒布缓缓擦拭着,眯起的双眼里,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中午十二点,教会医院。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长长的走廊里。
林默靠在墙边,像是在等人。
当看到陈法医步履匆匆地从病房走出时,他才缓缓站直身体,迎了上去。
“陈法医。”
陈法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看到是林默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慌乱:“林……林组长,有事吗?”
林默没有回答,只是走近他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我知道你不是叛徒,你只是被利用了。”
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陈法医浑身剧烈一颤,手中的病历本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他惊恐地看着林默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林默弯腰,帮他捡起病历本,递还给他,声音压得更低:“老周临死前,在电话里对我喊的最后一句话,不是‘救我’。”
他盯着陈法医瞬间煞白的脸,继续道:“他说的是,‘药在钟楼’。他在提醒你,也在提醒我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陈法医的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在里面打转,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:“我……我没办法……我只是想救人……”
“现在,你还有机会救你自己。”林默打断了他,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决,“今晚,教堂的圣器室会为一场私人祈祷会开放。带着能证明一切的真相,来地下室见我。否则,明天金陵日报的头版头条会是——‘军统叛徒陈法医畏罪自尽’。”
说完,林默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
他留给陈法医一个冷硬的背影,和一个决定生死的选择。
陈法医僵立在原地,走廊的光照在他身上,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那只装着致命药剂的瓶子,在他的手心里微微发抖。
傍晚六点,天色渐沉,汇丰洋行档案科内,程兰正以最快的速度整理着手头的文件。
桌角放着一份刚刚通过死信箱收到的紧急撤离指令——沈墨(林默的化名)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,组织命令她立刻销毁所有证据,即刻转移。
她从钢笔中取出一卷比米粒还小的微型胶卷,正准备用打火机将其烧毁,档案室的门却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。
林默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程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握着打火机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林默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紧张,径直走到她面前,将一枚黄铜钥匙轻轻放在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