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开启铜狮机关的钥匙,”他低声说,“这是地下通道的备用入口。从教堂后面的锅炉房,找到第三根暖气管道,钥匙孔就在管道下方。出口在旧教堂废弃的马厩里,很安全。”
程兰愣住了,她看着眼前的男人,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:“你……你呢?”
“我得留下来。”林默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嘲讽和期待,“看一场好戏。一场关于……谁才是真正的叛徒的戏。”
深夜十一点,圣玛利亚大教堂。
唱诗班的歌声早已散去,巨大的穹顶之下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地下室里,随着一阵沉闷的机关转动声,墙边的铜狮雕像缓缓张开了嘴。
脸色灰败的陈法医从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颤抖地捧在怀里。
他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,向前走了两步,正要开口说话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,在空旷的地下室中骤然炸开。
子弹撕裂空气,带着死亡的啸音。
陈法医应声而倒,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,鲜血迅速从他的胸口涌出,染红了冰冷的石板。
阴影中,一个穿着黑色神父袍的身影缓缓走出,是威廉神父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陈法医,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:“你本可以安享余生。”
“但他选择了真相。”
另一个声音从地下室的另一侧响起。
林默从巨大的石柱后现身,手中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威廉神父。
“真可惜,你开枪早了点。”
就在这时,地下室所有的电灯“啪”的一声全部熄灭,世界瞬间陷入黑暗。
只有几支作为应急照明的蜡烛,在气流中摇曳着昏黄的光。
威廉脸色一变,迅速隐入黑暗。
林默却不为所动,他俯下身,借着微弱的烛光,从散落一地的文件中拾起一张名单。
名单的最上方,赫然写着三个名字:老周、赵德海、陈法医。
而在他们的名字后面,用红笔标注着同一个代号——“实验体0305”。
林默缓缓抬起头,望向威廉神父消失的黑暗方向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地下室:“你们用药物控制‘火种’的成员,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情报。”
他将那张名单举到烛火前,纸上的字迹仿佛在跳动。
“你们是在制造没有思想、绝对服从的傀儡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威廉的冷笑从黑暗中传来,“而你,林组长,搅动风云,把所有人都算计进来,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在为正义而战吗?”
话音未落,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撕裂了教堂的宁静。
那声音越来越响,最终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将整个圣玛利亚大教堂团团包围。
吴世卿带着他的人,到了。
烛火摇曳,光影不定。
威廉的嘲讽还在耳边,外面是重重包围,脚下是尚未冷却的尸体和惊天的阴谋。
林默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,四周的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火药与血腥混合的味道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恰恰相反,当所有棋子都摆上棋盘,当所有的势力都被卷入漩涡,这场致命的游戏,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