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沈奇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人间有味是清欢,粗茶淡饭还健康呢,你走吧,为父吃了饭还要补一会儿觉,昨夜有点冷没睡好。”
“孩儿给你带被子了。”
蒋峪连忙将随身带来的厚衣服、被褥拿出来。
“喂喂喂!谁让你拿这些东西进来的?”小牢子突然走了过来。
蒋峪一脸茫然,不就带些被子衣服么,他都带进来了,怎地又说不允许。
“端公,最近天冷得紧,家父年迈体衰,小可带了衣被,还请端公体谅。”
小牢子喝道:“管你冷不冷,大牢里的规矩,就是不能私自带进来,赶紧弄出去!”
蒋峪知道这小牢子故意为难,不过是要向他索贿罢了。
从怀里掏出些许碎银递了过去,赔笑道:“还请端公通融一二。”
小牢子喜笑颜开:“懂事儿,此事俺就当没看到。”
正要去接银子,旁边传来一个声音:“孙有能,你长本事了,俺已经点头的事,你转头还敢跟人要钱?”
小牢子一回头,发现是上峰吴节级,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平息了:“早知道是吴哥的熟人,小人哪敢要钱,这位兄弟对不住了,银子你收起来吧。”
吴义也没跟他计较,摆摆手:“你去忙吧,这里俺自有处分。”
小牢子如蒙大赦,一溜烟儿跑了。
蒋峪不认识吴义,只当是小牢子的上司要自己收钱,便把手里的银子转交给吴义,恳求道:“请吴节级通融通融。”
没想到吴义把他的手推了回去,笑道:“这银子俺不要,你是蒋通判的儿子?”
蒋峪连忙道:“正是,天冷了,进来给家父送些衣被,家父年纪大了,要是不添点衣服,只怕捱不过去,这银子还请吴节级收下。”
“俺都说了不要,你就收回去吧,你要送衣被就自己拿进去。”
吴义说着,在腰间钥匙串里的找了找,取出一把将牢房打开,道:“你送进去吧。”
蒋沈奇父子对吴义另眼相看,西城大牢里还有不收钱的狱官?
蒋沈奇在牢里关了好几天,自然见过这吴节级,前几天对他都没有那么客气,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?
蒋峪连声道谢:“如此,多谢吴节级了。”
蒋峪抱着包裹进了牢房,找出一件厚衣服给父亲披上,蒋沈奇感觉暖和多了。
此时,大牢外,来了一队府衙的公人。
为首的一人穿着虞候官服,门口小牢子不敢怠慢,上前道:“这位虞候来此有何公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