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天寿一愣:“果真不要?”
李清照倔强地摇摇头。
郑天寿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:“这珠子真是一个祸根,好吧,既然如此,那我就毁了它。”
郑天寿单手一握,再次松开时,把这颗掀起多少波澜的珠子彻底碾成一堆粉末。
李清照惊讶地看着他。
郑天寿就那样伸着手,澄澈的眸子闪着光芒,比北珠还要干净无瑕,让她微微出神。
若天下人皆是这般纯粹,岂会闹出那么多风波?
李清照伸出雪白的柔夷,从郑天寿手里接过鹅黄色粉末,嘴里喃喃道:“世间行乐亦如此,古来万事东流水。”
来到小院边缘,轻轻撒在水沟中。
等到下一次降雨,这些粉末将会随着雨水流走,或许这场风波荡起的涟漪也会彻底平息。
接下来,郑天寿将劫牢营救蒋沈奇的事情也一并说了。
蒋沈奇作风清正,李清照对此事暗自称赞,心道郑郎君真有上古游侠之风。
三个人聊了许久,郑天寿看了看时辰,也该动身出城了。
李清照帮着他哄孩子睡觉,问道:“难道这个孩子是?”
郑天寿点点头:“不错,正是蒋通判的孙子,时辰不早了,趁深夜守备松懈,我要出城了,等此事了结,我再来看你们。”
李清照看他要走,不知怎的,心头有些怅然若失。
如同六岁那年,父亲从齐州辞家赴汴京上任时的感觉一样,孤独、不舍、眷恋。
郑天寿已然瞧出她的情绪不对劲,只当是她刚刚丧夫心里难过,有心安慰,却也顾不得太多了。
“易安居士、珠儿,郑某这便走了。”
“郑郎君…”珠儿同样心里不舍。
郑天寿想起了什么,回头道:“若是需要人手帮衬,可到南城顺昌大街清阳酒铺报我的名字。”
李清照轻点臻首,目光注视着他的背影,怎么也斩不断。
心里默念道:“郑郎君,谢谢你…”
……
北珠引发的风波告一段落,但还不曾平息。
一颗小小的珠子,起自北国,经过层层辗转来到大宋,又先后经转多人之手,落入赵明诚手中。
自此引来横祸,赵明诚、慕容彦达、桃花山、郑天寿都牵涉其中,后续不知还有多少人要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起码桃花山马上就要迎来慕容彦达的报复。
有一首《一剪梅》专道此事,让人唏嘘。
“冰天雪地生寒州,捕珠天鹅,海东青口。引来铁骑开鹰路,横渡南朝,几度寒秋。
辗转朱门贵人手,蹉跎名利,何时是头。终惹奸人妒意起,几人身死,几人离愁?”
PS:打油词,诸位见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