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统领眼中的红光一寸寸褪去。
他举起陌刀,刀尖触地,行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然后整个人化作光点,融入魂桥。
第二段是骑射营的阿青。
陈九陵摸出腰间的骨哨——当年他亲手刻的,吹起来像鹧鸪叫,是骑射营的暗号。
阿青听见哨声,握着连弩的手开始发抖,最后连人带弩化作一片箭羽,飘向太行山。
第三段......陈九陵突然捂住心口,踉跄着跪在桥面上。
他能听见血脉在血管里轰鸣,像有团火从心脏往四肢百骸烧。
左眼的金纹不受控制地蔓延,掌心的龙纹浮起,烫得他几乎握不住破阵矛。
“血脉返照......”他咬着牙低笑,这是萧氏皇族的战魂在共鸣。
顺着那股灼烧感抬头,桥尽头立着块残碑,碑上的“兄”字被血锈糊了大半,却像有生命似的往他眼睛里钻。
指尖触到碑面的瞬间,画面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五岁的小承昀被黑袍老道拖进密室,铁钳夹断他手腕的血脉,玉珏被劈成两半。
孩子的哭喊声刺得陈九陵耳膜生疼:“阿兄......救我......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陈九陵跪在原地,额头抵着碑面,眼泪混着血滴在“兄”字上。
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喊:“承昀......你也是受害者......可你不能用更多命填你的恨!”
魂桥又塌了一截。
陈九陵抹了把脸站起来,破阵矛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他望着第四段魂链上那个手持降魔杵的身影,突然想起三日前在玄清门地牢闻到的血腥味——和现在魂桥里的冷香,像极了。
“第六段......”他低低念了句,喉结动了动。
山风卷起他的衣摆,露出腰间那半块虎符。
符上的纹路突然亮了,映着桥尽头的血雾,照见更深处有个盘坐的身影。
那人右手只有两指,正捏着半支断香,香灰簌簌落在血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