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计!”林昭当即采纳,立刻命令阿虎,从安民屯中积分最高、身手最好的青壮里,选拔五百人,组建“运河护卫队”。
这些人不配重甲长兵,只配强弓与特制的响箭。
林昭严令:不许主动出击,只许联动防卫,以救人护船为首要。
命令下达的第三天,一支满载丝绸的商队在淮安段水域,果然遭遇了一股百人规模的叛军水匪。
船老大临危不乱,按响了船上的警锣,岸边的护卫队员立刻点燃了早已备好的狼烟。
三息之内,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,如同一支愤怒的利箭直插云霄!
信号就是命令!
七里之外,驻扎在下一个驿站的屯卫小队闻风而动,战马奔腾,如狂风卷地,沿着河岸疾驰而来。
那股叛军水匪刚爬上商船,还没来得及享受劫掠的快感,便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和破空的箭啸,回头一看,只见一支骑兵如天降神兵,瞬间杀到。
贼众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当场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跳水逃窜,狼狈不堪。
运河,就此成了一条布满陷阱与尖牙的钢铁防线。
北线,徐州城下。
楚月的大军已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,几次请战,都被林昭的电令压下:“围而不打,放其传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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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月虽有不解,但军令如山。
果然,不出三日,被困在城中的沈世昌终于熬不住,派出一名心腹信使,星夜南下,向苏州的顾文渊求援。
但这信使哪里知道,他的一举一动,早已落入林昭遍布各地的“舆情哨探”眼中。
信使刚出徐州地界,便被柳如是的人悄无声息地截下。
密信到了柳如是手中,她只看了一眼,便妩媚一笑,亲自动笔。
不过半个时辰,一封全新的密信便已写就。
信中内容被篡改得面目全非,字里行间充满了沈世昌对顾文渊的“愤怒斥责”:“……文渊兄久居江南,竟坐视我徐州将士在此苦战,贻误战机!莫非真如传言所说,欲独吞朝廷拨下的军资,好拥兵自重不成?”
信的末尾,还附上了一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假账册,上面“清清楚楚”地记录着,苏州军府的军饷已有整整三个月未曾发放到徐州军中。
那名信使被蒙着眼关了一天一夜,再被放出来时,怀中的密信早已被调换。
他对此毫无察觉,快马加鞭,一路狂奔,将这封“催命符”亲手送到了苏州顾文渊的案头。
“岂有此理!”顾文渊看完信,气得将桌案一掌拍碎,青筋暴起,“沈世昌!我待你不薄,你竟敢如此疑我、辱我!”
本就多疑的顾文渊,看到那份详尽的“账册”,更是怒火攻心,当即下令,将本已备好送往徐州的粮草,削减了七成!
此令一下,顾文渊麾下的军心彻底乱了。
这些将领本就多是被迫跟着他造反,如今粮饷不至,又从各种渠道听闻林昭已经截获了他们与北狄“借兵”的密信,人人自危。
终于,一名姓张的参将再也坐不住了。